“主人，你这样的话，栖月真的会忍不住把你吃掉的哦。”
方辰从那股花香里彻底清醒过来。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荒唐。
他往旁边坐了坐。
总算拉开了这段危险的距离。
失了依靠的栖月无力地垂下双臂。
埋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银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过了许久。
她重新抬起头。
眼底那股凶险的东西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只剩一汪水光。
她抬手，慢悠悠地把滑下来的衣襟拢起来。
指尖在领口处停了一会儿。
把纽扣一颗一颗重新扣好。
“主人。”
她吐字时呼吸已经平了。
只有尾音还带着一点没散的颤。
“以后主人出门办事的时候，可以带上栖月吗？”
“栖月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方辰揉着发烫的耳根。
实在硬不下心拒绝。
“可以是可以。”
“但是你这长相太惹眼了。”
“银发紫瞳的，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两百。”
他抱起双臂。
“真要走在马路上，全场视线都得粘你身上。”
“到时候招一堆狂蜂浪蝶过来嗡嗡嗡，烦都烦死。”
栖月看着方辰这副嫌麻烦的样子。
偏过脑袋，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主人。”
“你开始对栖月有占有欲了呢。”
方辰张着嘴，吐不出半个字。
“这是非常好的开始哦。”
栖月笑得眉眼弯弯。
压根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脚尖一点凑上前。
在方辰右脸颊上飞快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栖月很喜欢主人现在这个样子。”
脸颊上残留着一点温热湿润的触感。
方辰知道自己在这女妖精面前讨不到便宜。
干脆绷着脸转身坐回去。
一把掀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盖。
“咳，别闹了，说正事。”
“你过来看看这个数据。”
……
听见正事，栖月立刻收起那副勾人的样子。
她拖过一张矮凳挨着方辰坐下。
目光落在那张繁杂的日线图上。
“主人选了这三只标的？”
方辰点点头，手指点向其中一只股票的周线走势。
“这只从七月中旬开始拉升。”
“主升浪周期大概十一个交易日。”
栖月的视线在图表间快速游走。
几息工夫，她抬手把食指按在那根放量阳线的下端。
“进场点不该在这里。”
方辰挑了挑眉。
“怎么说？”
她的指腹顺着屏幕往左平移了三个单位。
“主人往前看三根K线。”
“这里有一次缩量回踩二十日均线的确认信号。”
“在这里进场，成本能压低将近百分之四。”
“八万本金，两倍杠杆满仓干进去。”
“这百分之四的利差，就是大几千块的净利润。”
方辰盯着屏幕上被她圈出来的那个位置。
跟前世脑海里那张走势图反复比对。
对得上。
完美对得上。
他眼中迸出一股狂热。
“那第二只和第三只的仓位配比，你觉得怎么分合适？”
栖月抓过一张空白纸。
拔开笔帽，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列起算式。
“按波动率和风险加权来算。”
“二号和三号标的资金比，建议严格控制在六比四。”
她落下最后一笔。
在算式底下重重划了两道横线。
“三轮波段做完。”
“保守预估，您的净收益区间在七十二万到八十五万之间。”
方辰倒抽一口凉气。
这心算速度，这投资眼光。
变态。
“拿到第一桶金之后呢？”
栖月手腕翻了一下。
几笔下去，纸页下半部分就出来一副老城区的路网图。
“主人，市中心老城区明年年初会启动一轮大规模旧改。”
她圈出图上三个不起眼的沿街商铺。
“这三处商铺现在的挂牌价还在谷底，根本没人要。”
“但只要改建方案一公布。”
“租金和地价至少翻两番保底。”
“趁红头文件没出来之前，用股市套现的钱把这几间铺子全吃下来。”
“以后您什么都不用干。”
“躺着收租，财富自由。”
方辰看着纸上这套完美的资金裂变链路。
心跳直接飙上去。
他激动得身子一个劲儿往前探。
肩膀顺势压到了身侧的栖月身上。
栖月不仅没躲。
反而主动把肩膀靠了过来。
隔着衣料贴在方辰肩上。
怀里有人，眼前是泼天的富贵。
方辰舒服得连半步都不愿挪。
两人就这么紧紧靠着。
就在这种情景里——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把这满室春光搅得稀碎。
方辰扫了一眼屏幕。
苏青梧。
他还没动。
身旁的栖月已经麻利地站直了身子。
她顺手抄起桌角的干抹布。
冲方辰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主人先忙。”
“栖月去客厅打扫一下卫生哦。”
话音落下。
她提着裙摆走出卧室。
顺手把房门带得严严实实。
方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心里默默感叹一句，这丫头练达。
随即拿起手机滑开接听键。
“喂。”
“方辰。”
听筒里传来苏青梧的声音。
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可又像做贼心虚似的，刻意压低了分贝。
“那个，明天去水上乐园玩，咱们几点出发呀？”
方辰往椅背上一靠，唇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
“门票上写的营业时间是九点。”
“我们八点半在地铁口碰头怎么样？”
“好，那……那我明天穿……”
女孩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横空劈来一道中年女声。
穿透力极强。
“青梧，防晒霜装包里没有，带SPF50的那瓶。”
“别到时候跟方辰玩一天，晒成个煤球回来。”
紧跟着，苏父那浑厚的男中音也凑上来。
满满的看戏调子。
“记得带好身份证啊。”
“万一你们俩回家晚了赶不上末班车……”
“爸妈！”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旁边起哄了！”
“啊啊啊啊烦死啦！”
听筒里顿时闹成一团。
东西翻找碰撞的声响。
苏母放肆的大笑。
苏父战术性的干咳。
全混在一起涌过来。
“方辰我挂了！”
“明天见拜拜！！”
通话被迅速切断。
方辰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苏青梧此刻面红耳赤跳脚炸毛的样子。
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他摇摇头放下手机。
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电脑屏幕。
屏幕右下角的社交软件图标，正闪个不停。
他点开那个好友验证请求的弹窗。
附加信息里，只有一行字。
简短，却分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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