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乐园东侧出口三百米外。
一条常年见不着光的窄巷,被两栋废弃的旧商铺夹在中间,墙根底下连青苔都发着黑。
黄毛叼着烟蹲在墙角,左手烦躁地搓着脖子上的粗金链子,时不时朝地上狠狠啐一口。
身后三个同伙靠在生锈的铁栅栏上,无聊地刷着手机。
板寸头每隔十几秒就伸长脖子朝巷口瞅一回,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怎么还不出来?属乌龟的吗?"
黄毛把烟蒂按在墙砖上碾灭,骂了一声站起身。
"急个屁,乐园九点才闭园,老子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板寸头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指,眼神变得下流。
"不过大哥,刚才那小子身边的妞儿,那身段真是绝了,老子今晚要是不....."
他的荤话硬生生卡在了半截。
一阵极淡的,完全不属于这条脏巷子的幽香,悄无声息地从巷口飘了过来。
黄毛皱了下鼻子,抬起头。
巷口昏暗的光线,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挡住了。
毫无微风的巷道里,少女一头银色的长发却在缓缓飘动。
黑白配色的女仆裙摆堪堪垂在膝盖上方。
那双紫色的,完全不似人类的眼瞳,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巷子里整整安静了两秒。
"我操?"
光膀子的混混最先回过神,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哪来的极品?这小妞玩cosplay的吧?这脸蛋这腿……"
板寸头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咽了口唾沫,堆起自认为最和善的猥琐笑脸,往前迈了一步。
"小妹妹,走错路了吧?这边可是死胡同,要不哥哥们送你...."
栖月轻轻歪了歪头。
她抬起右手,白皙的拇指与中指轻轻合拢。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指。
巷子两端的破旧监控瞬间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镜头玻璃从内部碎成粉末。
连带着存储卡里的数据,都在一股无形的磁场中被抹得干干净净。
五个大活人齐刷刷愣在原地。
以他们的脑容量,摄像头自己炸了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处理明白。
下一秒,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栖月已经站在了黄毛面前。
巷口到墙根足有十五六米,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连半点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没有。
黄毛浑身僵直,骨头缝里直往外渗寒气,双腿像灌了水泥一样被钉在原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那双紫色瞳孔里的温度,比巷子里常年不见光的墙砖还要冷上十度。
"你就是,撞了我家主人的那只小虫子呀。"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软糯得像是在哄一只流浪猫。
黄毛嘴唇疯狂哆嗦着,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短袖。
"你,你他妈到底谁……"
栖月抬起了脚。
那只穿着黑色短靴的小脚,像落下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踩上了黄毛的右膝盖骨。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窄巷里阴森森地来回回荡。
黄毛的惨叫刚从嗓子眼里挤出半个音节,栖月已经偏过身,纤细的五指隔空虚虚一握。
黄毛悬在半空的右手腕,瞬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朝内折断。
第二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撕裂了巷子的寂静。
其余四个混混吓得两腿疯狂打颤,拔腿就想跑。
可从脚踝处蔓延上来的一股透骨寒气,直接将他们牢牢冻在了地面上,连动一根小拇指都是奢望。
栖月松开手,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她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和裙摆,确认没有沾到这群垃圾的半点脏东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慢慢蹲下身,与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痛到翻白眼的黄毛平视。
那张精致到令人窒息的脸上,挂着一弯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浅笑。
"主人刚才呀,余光扫过你的方向了呢。"
她伸出白嫩的食指,隔空轻轻点了一下黄毛的眼皮。
"那么用这双眼睛看过主人的你,这只眼睛也不配留了哦。"
一道无形的力量精确地切断了黄毛左眼的视神经。
瞳孔还在,眼球完好无损,但从这一秒起,这只眼睛再也接收不到任何光信号。
永久性的,不可逆的,任何手术都修复不了的黑暗。
黄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在地上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栖月歪着头看了他两秒,像是在观察一只被踩断了腿的蟑螂最后的挣扎轨迹。
然后她笑了一下,语气依旧像在哄睡。
"你刚才,还用嘴说主人坏话了呀。"
她的指尖轻巧地隔空移到他的下颌。
"那栖月就把你说话的能力拿走好了,舌头不用割掉,栖月直接关掉你大脑里管说话的那个区域,这样更干净。"
无形的力量渗入黄毛的颅骨,精确地烧毁了左脑布罗卡区的每一根神经纤维。
黄毛的嘴巴还在张合,喉咙还在震动,但从嘴里挤出来的只剩下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含混气音。
像一台被拔掉了语言芯片的坏掉的录音机。
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了。
这辈子都不行了。
栖月站起身,低头俯视着地上这条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和全部语言能力的废物。
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还有什么遗漏。
"对了。"
她转向板寸头。
板寸头早已瘫在地上,牙齿咯咯疯狂打颤,身下的裤裆湿透了,骚臭味弥漫开来。
栖月弯下腰看着他,眉眼弯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栖月全听到了哦。"
"你说那位姐姐身段好,你今晚想怎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