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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月咯咯笑了两声，重新凑到方辰面前，声音里裹着甜腻的得意。
“嘻嘻，其实是栖月很懂得察言观色哦~”
她仰着小脸，黑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主人你说，栖月是不是很有天赋？”
方辰看着她这幅像偷了腥的小狐狸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嗯，很厉害。”
栖月瞬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主人夸我了呢~栖月好开心~”
方辰一把按住她肆意妄为的小手：“快要降落了，别闹。”
“那到了新家再补~”
“看情况。”
“主人说看情况就是答应了！”
飞机降落在京城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两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栖月掏出手机熟练地叫了辆专车。
趁着等车的间隙，方辰切开微信，沈清辞发来了消息。
【到京城了吗？】
方辰随手回复。
【到了。】
那边简直是秒回。
【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已经在去看房子的路上了。】
屏幕那头，远在京大办公室的沈清辞看着这条消息，眸光暗了半分，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失落。
但不到十秒，她又迅速补发了一条。
【那你看完之后直接来我家。我把车钥匙给你，这段时间你出门也方便一些。地址你知道的。】
方辰想了想，回了个字。
【好~】
看着屏幕上那个略带调侃的波浪号，沈清辞愣了一下。
随后，这位在京大被称为“万年冰山”的副教授，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绯红。
她靠进转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跳比平时乱了不知多少拍。
桌上摆着一摞等着批改的硕士论文。
她随手翻开一篇，平时这种满篇逻辑漏洞的文章能被她批得体无完肤。
可今天扫了两眼，居然觉得写得还算顺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论文合上。
不对，不是论文写得好，是自己今天心情太好了。
他没有拒绝来她家。
车来了。
方辰和栖月坐进后座。
司机一脚油门，直奔京城二环内的一个高端住宅区。
路上，栖月靠在方辰肩上，拿着平板把中介发来的房源信息又仔细过了一遍。
“主人，栖月之前联系好的中介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到了可以直接看房。”
“嗯。”
大约四十分钟后，专车停在了一个绿化极佳、门头极具压迫感的小区外。
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中介早已等候多时。
当看到方辰和栖月从车里走下来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男生身材高挑，气质透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女生更是清纯绝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年纪稍大的小刘经验老道，只扫了一眼就迅速做了判断：这两位绝非普通人。
在京城，十八九岁就全款买千万豪宅的隐形富二代她见得多了。
她立刻换上最热络又不失分寸的笑容迎了上去。
“您好，是方先生和栖月小姐吧？我是之前和您对接的小刘，这位是我同事小杨。”
栖月礼貌地点点头，自然地挽住方辰的手臂，仰头笑道。
“嗯。主人，这套就是栖月之前选中的，离京大很近，以后你上学也会很方便。”
主人？
为了去京大上学买房？
这几个关键词让小刘心头一震，态度又恭敬了三分。
但一旁刚入行不久的小杨，定力就差远了。
她隐晦地撇了撇嘴，看方辰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自以为是的鄙夷。
都什么年代了，还让别人叫主人？
她觉得方辰多半是个吃软饭的。
一行四人坐专属电梯上了十八楼。
房门推开的瞬间，大平层的三室两厅格局一览无余。
采光极佳，客厅正对着一面顶天立地的超大落地窗，京城繁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栖月松开方辰的手，小跑到落地窗前，两只手贴在玻璃上，回头冲方辰笑得灿烂。
“主人你快看！这个落地窗比照片上的还要大！”
方辰走过去并肩站立，看着窗外的视野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栖月趴在玻璃上，回过头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一眨眼里夹带的“私货”太多，方辰立刻会意，耳尖微热地清了清嗓子，转身去看了其他房间。
栖月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主人，书房就放在这间，以后你写稿子，栖月可以随时给你送夜宵。”
“主卧的床一定要买大一点的，栖月睡觉不老实，怕把你挤下去。”
转到浴室时，她探头看了一眼那个超大尺寸的下沉式浴缸，眼睛瞬间亮了。
“主人主人！这个浴缸好大，我们可以一起洗澡啦，嘻嘻！”
看着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跑来跑去的样子，方辰眼底闪过一抹柔软的笑意。
“满意了？”
“超级满意！”
方辰看了一眼时间，沈清辞那边还等着拿车钥匙。
“栖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大概一两个小时。”
栖月极度乖巧地点头。
“那办手续的事就交给栖月吧，主人先去忙。栖月已经让人把生活用品和食材送过来了，等签完字栖月就去做饭，主人回来刚好能吃上热的。”
看着面前这个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的女孩，方辰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他伸手捧住栖月的脸，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辛苦你了。”
“这是栖月该做的。”栖月踮起脚，凑到方辰耳边，声音低软得像是在勾魂。
“主人今天早点回来哦。”
她顿了顿，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栖月晚上想……睡你。”
方辰呼吸一滞，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栖月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方辰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栖月和两名中介。
栖月坐回沙发上，拿起平板开始逐条核对合同条款。
她看得很细，偶尔抛出的几个房产与法务问题，专业犀利得让经验丰富的小刘都差点接不住招。
就在栖月低头准备签字的间隙，一旁憋了半天的小杨终于忍不住了。
她平日里没少看网上的毒鸡汤，此刻看着方辰走了。
骨子里那种清澈的愚蠢和廉价的优越感瞬间发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我教你做人”的施舍感。
“小姐姐，我看你一口一个主人的叫着，又帮他跑手续又给他做饭，其实大可不必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
栖月签字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小杨毫无察觉，反而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推心置腹地接着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们新时代女性得有独立思想。你男朋友是帅，但越帅的男人越不能惯着！你这么上赶着伺候，时间长了他只会觉得理所当然的。听姐妹一句劝，女人一定要先学会爱自己……”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小杨的脸上。
力道极大，小杨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起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小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来打圆场。
“小姐您别生气！我同事刚毕业不懂规矩，就是嘴快，绝对没有.....”
“闭嘴。”
栖月连头都没抬，声音不大，但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接卡在了小刘的喉咙里，把后半截话生生堵了回去。
“再多说一个字，栖月连你一块儿抽。”
小刘脸色煞白，死死闭紧了嘴巴，连退了两步。
栖月放下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她脸上的甜美笑容连一丝弧度都没变，嗓音依然软糯。
可落在小杨身上的眼神，却像是看着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的主人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