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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绝对不会再输了吗?怎么又哭了?"
方辰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旁边,侧过头,眼底擒着戏谑的笑意。
栖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紫眸和蒸腾着热气的脸颊,声音又闷又委屈。
"哼,刚才哭的才不是栖月。"
"那是谁?"
"是另一个栖月,和现在的栖月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方辰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事情是这样的。
昨晚打完游戏睡着之后,栖月半夜醒了一次,死活不服气,非要拉着方辰打王者荣耀单挑。
方辰迷迷糊糊地被她摇醒,认命地陪她又打了三局。
三局全赢。
然后她就哭了。
一边哭一边打,一边打一边输,越输越哭,越哭越打。
最后哭累了直接靠在方辰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平板,屏幕上定格在"挑战失败"四个大字。
所以现在才是这副模样。
栖月在被窝里像条毛毛虫似的拱了拱,过了好半晌。
才从被角伸出双手,死皮赖脸地搂住了方辰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主人,栖月不想起床……再待一会儿嘛……"
"不是说要给我做超级丰盛的早餐吗?"
"那主人先陪够了栖月再去做嘛……"
看着她这副既可怜又赖皮的小模样,方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栖月顺势把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闭着眼娇声嘟囔。
"主人好暖和……栖月还想睡……"
"起来吧,都九点了。"
"不嘛……"
方辰看着她这副赖床到极致的模样,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做早饭了。"
这句话比什么闹钟都管用。
栖月的紫色眼睛瞬间睁到最大,一秒钟从赖床模式切换到了专业女仆模式。
"不行!主人的早饭必须由栖月来做!"
她风一样地从床上跳起来,银发散了一地也顾不上,光着脚就往厨房冲。
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方辰一眼。
"主人等栖月二十分钟!"
然后啪嗒啪嗒地跑远了。
方辰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靠在床头笑着摇了摇头。
吃完早餐后。
方辰换上了一身利落修身的休闲装,将行李箱从衣柜里拖了出来,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腕表。
栖月见状,立刻像条急需主人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方辰外套的下摆,嗓音软糯,透着浓浓的委屈与不舍。
"主人,这次到底要去几天呀?"
方辰正在清点证件,随口安抚道:"很快的,大概两三天就回来了。"
"两三天?!"
栖月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整个人贴上他的后背,双臂搂住他的腰。
"要去这么久!栖月一个人留在家里会死掉的!"
嘴上撒着娇,可把脸埋在方辰背后的那一刻。
栖月低垂的紫眸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脑内名为嫉妒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两三天。
要和那个叫苏青梧的女人在一起两三天。
她们会一起吃饭吗?会肩并肩走在街上吗?苏青梧那个女人,会不会一直黏着她的主人?
极度的偏执在心底疯狂滋长,栖月搂在方辰腰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力道大到连方辰都清晰地察觉到了异样。
可她再次开口时,依然是那副甜腻到骨子里的调子。
"主人一定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方辰转过身,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挂在他身上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真的假的?就这么离不开我?"
栖月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肩膀。
"栖月恨不得把自己缩小装进主人的口袋里,二十四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方辰轻笑着揉乱了她的发丝。
抱了好一会儿,栖月仰起脸,紫眸深处闪过一抹偏执的异色。
"主人,那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和栖月生个宝宝呀?"
"吧嗒。"
方辰刚准备扣上的金属表扣瞬间弹飞,他结结实实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捂着嘴猛咳了好几声。
"你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去了?"
栖月迅速低下头,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低声呢喃着。
"因为……有了宝宝,栖月就是无可替代的家人了,谁也抢不走。"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补上了一句未曾出口的潜台词:苏青梧那个女人,也别想抢走。
"你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方辰没听清,微微蹙眉。
上一秒眼底还翻涌着偏执占有欲的栖月,下一秒立刻扬起了一张无懈可击的纯真笑脸。
"没什么呀!主人,栖月帮你整理一下衣服出门!"
她乖巧地踮起脚尖,纤长的手指将方辰衬衫领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动作极尽温柔体贴。
整理完毕,栖月踮起脚,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认认真真地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退开半步,仰着头看着方辰,紫色的眼睛里盛着不舍和倔强。
"主人,这是栖月的护身符。"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戴着栖月的护身符,主人就不会忘记栖月了。"
方辰看着她那副又甜又倔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忘不了的。"
栖月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她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像一个认真送主人出门的小女仆。
但她的嘴角在微微发抖。
"主人路上注意安全。"
"嗯。"
"主人要按时吃饭。"
"知道了。"
"主人不许看别的女孩子太久。"
方辰挑了下眉。
栖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三秒以上就算太久。"
方辰笑着转身,拎起行李箱。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过头。
栖月还站在原地,银发垂在身侧,耳坠上的碎钻映着午后的阳光,在她脸上落了两小片流动的光斑。
她的紫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笑,笑得很用力。
但眼眶是红的。
方辰看了两秒,走回去,低头在她的发顶上蹭了一下。
"我很快就回来。"
栖月拼命地点了点头,拼命到银发都晃了起来。
"嗯!栖月等主人!"
门关上了。
栖月站在玄关,听着方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肩膀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紫色的眼睛里,泪痕还没有干。
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耳坠,轻轻说了一句。
"主人戴着栖月的护身符呢。"
"所以,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