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梧把下巴搁在方辰的头顶上,从椅子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轻轻柔柔地从上方飘下来。
“老公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
方辰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到桌面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青梧已经绕到前面来了。
她一条腿跨过去,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脸凑得极近,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底藏着某种危险又迷人的光。
方辰被她看得头皮隐隐发麻。
“你能不能先不要这么……嘶!”
方辰话说到一半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
苏青梧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老公?”
“老婆,你坐到我大腿内侧的肉了,能不能稍微挪一下。”
“啊!”
苏青梧赶紧往他膝盖方向挪了挪,低头看了看他的腿,语气里带着心疼:“压到哪里了?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没事。”
“那帮你吹吹?”
方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隔着布料你吹什么?”
苏青梧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她歪了歪脑袋,嘴角慢慢翘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像只逮住猎物的小狐狸,露出带着明显狡黠意味的笑。
“那老公把裤子脱了呗。”
方辰愣了半秒,耳根子蹿上来的热度快得吓人:“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奇怪。”
“就是老公想的那个意思呀。”
苏青梧冲他甜甜一笑,指尖已经灵巧地扣上了他的裤腰。
方辰的声音瞬间哑了:“老婆你……”
剩下的话,被苏青梧不由分说地吻了回去。
……
过了好一会儿。
方辰靠在椅背上还没缓过劲来,苏青梧已经站起了身。
她眼角眉梢都透着一层撩人的薄红,像只急需进食的小妖精,一把拽住方辰的手腕就往卧室的方向拖。
“诶,老婆等等,让我歇一下。”方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等。”
苏青梧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弯的,声音甜得能拉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轮到老婆了。”
方辰被她一把拽进卧室,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等方辰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洗完澡出来的苏青梧,整个人容光焕发,眼底满是吃饱喝足的慵懒与餍足。
她挽住方辰的手臂,踩着轻快的步子就往门外走。
“老公快走快走,金铺三点关门的。”
“急什么,走路十分钟就到了。”方辰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后腰。
“哎呀~迫不及待想戴上了嘛,老公快点!”
她一路上把方辰拽得快步小跑,嘴里嘀咕着拿到戒指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老街金铺的木门被推开时,挂在檐角的铜铃摇出一串细碎的响声。
苏青梧攥着方辰的手指走进去,鼻尖嗅到火漆和金属混在一起的干燥味道,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老匠人从柜台后面站起身,扶了扶老花镜,笑呵呵地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只绛红色的小绒盒,搁在两人面前翻开。
两枚素圈戒指安静地躺在绒布凹槽里,表面打磨得温润如水,内侧刻字的位置在灯下隐约折射出淡淡的暗光。
苏青梧的呼吸顿了一拍,指尖刚刚伸出去,却又在碰到戒指之前猛地缩了回来。
她抬起头看方辰,睫毛轻颤了两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老公,你帮我戴。”
方辰捻起那枚细一圈的素戒,苏青梧乖乖把左手递过来。
白皙娇嫩的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泛着漂亮的浅粉色。
方辰忍不住感叹了下,简直是食品级。
戒指沿着无名指缓缓滑下去的时候,苏青梧根本没看自己的手。
所有的目光全都死死黏在方辰脸上,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小弧线。
“刚好。”方辰松开她的手指,“试试会不会太紧。”
苏青梧没理他这句废话,而是把手举到眼前,歪着脑袋,盯着素圈内侧那个小小的“辰”字,看了很久很久。
老匠人十分识趣地退回了里间,留给这对年轻人足够的空间。
“老公。”苏青梧的嗓音忽然变得又软又黏,带着某种被满足到极点之后才会溢出来的沉醉。
“这个字好好看,我好喜欢。”
方辰弯了弯嘴角,把另一枚拿起来套在自己手上。
苏青梧的眼神立刻追了过去,死死盯着他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那圈银光,桃花眼里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苗。
“让我看。”
她一把捉住方辰的手腕,把他的手扯到自己跟前,凑近了去看内圈的“梧”字,温热的呼吸直直喷在他的指节上。
看完之后她不仅没撒手,反而十指交叉,严丝合缝地扣紧了方辰的掌心。
把两人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并排贴在了一起。
“辰和梧。”她低声念着,声音里滚着一层薄薄的鼻音,“谁都拆不开。”
“嗯,拆不开。”方辰顺着她的话说。
“老公,你以后睡觉也不许摘。”
“不摘。”
“洗澡也不许摘。”
“不摘。”
苏青梧极度满意地哼了一声,伸出纤细的小拇指。
“拉钩。”
方辰也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
两枚素圈在空气中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盖章了,反悔了我就踩你。”她恶狠狠地警告,偏偏嗓音又娇又软。
方辰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踩”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联想到下午在卧室里的某些离谱画面,他的耳朵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你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嘻嘻。”
苏青梧捂嘴偷笑,满脸都是得逞的狐狸表情,然后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慢悠悠、极其气人的语气补了一句。
“老公还说老婆的脚又滑又软,明明就很喜欢嘛。”
方辰咳了两声,彻底闭麦不说话了。
“走。”她拽着方辰往外走,步子快得像怕被人抢了宝贝。
出了金铺,拐进旁边的窄巷。
头顶是两栋老楼之间搭出来的晾衣竹竿,斑驳的阳光从衣物缝隙漏下来,碎金般打在青石板路上。
苏青梧突然停住脚步,转身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方辰的脸就吻了上去。
这绝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死死扣着他的后脑勺,唇齿之间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深深纠缠。
方辰被她顶得后退半步,背脊“砰”地撞上了身后的青砖墙。
苏青梧的身体整个贴了上来,那擂鼓般的心跳清晰地隔着衣服传递过来。
许久之后她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急促,红润微肿的嘴唇湿润地翘起。
“老公。”她低声喊他,声音又哑又甜,“好爱你哦,有点没忍住,嘻嘻。”
方辰无奈又宠溺地笑着点头,苏青梧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巷口走,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欢快旋律。
走出几步,她又忽然停下来,抬起左手对着阳光转了转,痴迷地看着那枚素圈折出的淡淡光泽。
“老公你说,以后咱们的婚戒是不是也在这家打?”
方辰还没来得及回答,苏青梧自己就乐了,鼻子微微皱起,像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
“嘻嘻,不用你说,我已经决定了。”
接下来的时间,方辰被苏青梧拖着,在星城从东城一路逛到了西城。
然后又决定去看私影。
私人影院的包间里,灯光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苏青梧信誓旦旦地选了个号称年度最恐怖的片子。
结果开场不到三分钟,她就理所当然、行云流水般地缩进了方辰怀里,一双手在毛毯底下不安分地到处点火。
“老婆,你选恐怖片就是为了这个?”方辰低声问她。
苏青梧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