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苏青梧回过神来，嘴角弯了弯，把那片花瓣放回了袋子里。
栖月直起身子，两只手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两下，紫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姐姐，栖月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嗯？"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栀子花呀？"
栖月的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
苏青梧靠在洗漱台的台面上，水汽把她脸颊熏得微微泛粉，乌黑的发丝贴在侧颈上。
"因为那个木头，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送过我一朵栀子花。"
浴帘后面冲头顶泡沫的水声明显慢了下来。
苏青梧的嘴角微微翘起，声音被水声和花香裹着，变得又轻又柔。
"那年夏天学校后面的花坛里开了一排栀子，我们放学的时候路过，我多看了两眼，也没说什么，第二天早上到教室，课桌里面塞了一朵用草扎着的栀子花，花梗上还带着两片没摘干净的叶子，拴了一根歪歪扭扭的红绳。"
栖月听得入了神，两只手撑在台面上，整个人前倾着，银发的发尾垂下来都没察觉。
"那主人有写纸条吗？"
苏青梧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含着十几年的温度。
"他写了，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就一行字。"
她学着方辰小时候的语气，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念得一板一眼。
"苏青梧，别老是板着脸了，笑一笑嘛。"
栖月捂着嘴，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主人小时候好可爱！"
方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唇动了两下。
"我那时候就是觉得你每天上学都一副谁欠了你钱的表情，才……随手摘了一朵。"
......
方辰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拢着毛巾替她把发梢的水分压干，动作放到了能放到的最轻。
他看着苏青梧安静的睡颜，睫毛在暖光灯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呼吸间偶尔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他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她的额头上极轻极轻地印了一下。
苏青梧在睡梦中嘤嘤了两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
方辰直起身来，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喉咙里涌上来的那股酸涩让他吸了吸鼻子。
"谢谢你老婆，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几个字。
栖月吹好了头发，看到苏青梧已经睡着了，自觉地把声音压到了极低。
方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本书塞回了床头柜抽屉里。
顺手从旁边拿起了另一本，翻了翻封面，纸质有些泛黄，是一本正规出版的实体小说。
栖月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主人拿的是什么呀？"
"一本小说，叫《重返十八岁，我的女友有亿点多》，之前看过，写得挺有意思的。"
栖月歪了歪头，银发在枕头上蹭出一片沙沙的声响。
"名字好奇怪呀，主人在哪儿买的？"
方辰翻开第一页，把书举到小夜灯的光线能覆盖到的角度。
"网上买的实体版，这本书因为写得太直白，后来被平台下架了，还好我手快抢了一本。"
栖月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银色的睫毛服帖地搭在脸颊上，两只手叠在被子外面，显得特别乖巧。
"那栖月听主人讲。"
方辰压低声音，开始慢慢念书里的章节，他的嗓音本身就偏低沉，放轻了之后带着一种温润的磁性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里横着切进来，在餐桌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苏青梧的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
栖月面前是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抹了果酱的吐司，方辰正在用筷子往苏青梧碗里夹咸鸭蛋。
她说着抬起手，不慌不忙地把垂在肩膀上的长发拢到脑后，两只手交替着动作，三两下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几缕碎发从耳际滑落，衬着她微红的脸颊和弯着笑意的眼眸。
方辰看着她扎头发的动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栖月蹲在旁边，紫色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目光在苏青梧和方辰之间来回弹射了好几个来回，忽然一拍大腿。
"哇青梧姐姐扎马尾好好看啊！栖月也要扎！主人帮栖月也扎一个！"
方辰笑着揉了揉栖月毛茸茸的脑袋。
"行，过来，我给你扎。"
方辰笨手笨脚地帮栖月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栖月跑去镜子前看了看，转过身来笑得眼睛都没了。
苏青梧和栖月并排站在镜子前面，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了方辰一眼。
苏青梧转过身，伸出手勾住了栖月的胳膊，下巴一扬。
"走，栖月~"
栖月用力点了点头，银发跟着甩了两下。
"嗯！姐姐~"
"我们去敷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