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能冒昧问一句吗？”
“您说。”
“哪个是你女朋友呀？”
话音刚落，挂在方辰左臂上的那团银色毛绒体抢先开了口。
栖月抱着他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拽了拽，歪着脑袋冲店长眨了眨那双紫瞳，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对呀对呀，这位姐姐问你呢。到底哪个才是你的女朋友啊，主、人？”
方辰低头看她。
这丫头仰着脸，嘴角翘得老高，眼底那点等着看好戏的狡黠根本没打算藏。
嘿，真是反了天了。
他没给栖月留半秒嘚瑟的余地，空出来的右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拇指顺势抵着她白皙的下巴往上一抬。
低头，重重压在那片染着蜜桃色唇膏的软唇上。
“啵。”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影棚里响得极其放肆。
栖月挂在他手臂上的力气瞬间被抽了个干净。
等她反应过来退开时，白皙的脸颊已经彻底烧透了，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死死绞住了自己的裙摆。
“呜……主人真强势。”声音软糯得快化了，“栖月好喜欢。”
方辰没理会她的碎碎念，只是随手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面前已经看傻了的店长，语气随意。
“她们今天都要拍的。”
苏青梧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上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他另一边手臂，下巴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
“嗯，我老公说得对~”
沈清辞站在半步之外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勾着他的衬衫后摆，显然也默认了这个说法。
店长嘴唇颤了两下，半个字没挤出来。
那股子震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逼得她只能干咽了一口唾沫，把满肚子荒唐的话全憋了回去。
前台后面那两个正在收银的姑娘，肩膀抖得厉害，压着嗓子在那儿疯狂互通风信。
“姐妹，我瞎了吗？”
“没有，因为我刚才掐大腿真的很疼。”
“这哥们腰子是铁打的吗，吃得消？”
“你管人家吃不吃得消，就这配置，换我我也愿意折寿啊。”
“重点是，三个人居然不打架？”
“小点声吧，这种神仙局看看就行了，别乱指，小心人家给你物理超度了。”
外围的嘀咕声没传过来。
栖月从方辰怀里探出脑袋，视线落在玻璃门那张红色的告示上，伸手戳了戳。
“姐姐，你们这家店在转让？”
店长脸上的职业笑容垮了几分，叹了口气。
“是啊，地段好，可租金太高了。每个月光场地费就够我喝西北风的，长期入不敷出，撑不住了。”
她摆了摆手，眼角的疲惫做不了假。
栖月转过身，紫瞳先是往苏青梧那边扫了一圈，接着又扫向沈清辞。
苏青梧端着柠檬水，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沈清辞指尖推了下镜框，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三个女人之间，不到两秒钟，无声无息地达成了一场决议。
“那栖月就把这家店买下来咯。”栖月转回脸，语气像是在菜市场买颗白菜一样随意。
“以后想什么时候来拍，就什么时候来拍~”
店长愣在原地，脸上那表情从愣神到错愕，再到狂喜，跟变脸似的转了好几轮。
她二话不说转头冲进内场，再出来时，双手捧着一本暗红色皮面的册子，封面上烫着四个金字——至臻婚纱。
“既然这样，老板……我给几位看看店里最高规格的私属套系。”
她翻开册子，手指头都在抖。
“全市只有三套样衣，包含高定主纱一套、副纱一套，精修底片八十张，原片全送。”
后面的话，方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在“婚纱”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他身边的空气质地彻底变了。
苏青梧挽着方辰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了他手臂里。
栖月那双紫瞳瞬间亮得惊人，沈清辞搭在裙摆上的指尖，也跟着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下一秒，三双眼睛同时撞在一起，火花肉眼可见。
“我先拍！！”
三道声音，连停顿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短暂的僵持后，苏青梧扭过头，笑得极其温婉：“清辞姐姐，你年长些，这头一份…不如让让妹妹们？”
沈清辞推了下眼镜，寸步不让：“既然知道尊重长辈，那长者为先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吧？？”
“你们都起开！主人是栖月的，女仆优先！！”
方辰只觉得两根太阳穴突突直跳。
赶在场面彻底升级成物理决斗前，他伸手拍了下茶几。
“猜拳，三局定顺序，输的最后拍。”
结果出来的那个瞬间，栖月整个人瞬间红温。
“呜呜呜！不公平！栖月没准备好，要重来！”
“愿赌服输。”苏青梧毫不留情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清辞看着自己的手，素来没什么波动的嘴角难得弯出个弧度。
“从概率学角度来说，样本的随机性并不能证明先手具备优势。不过……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我是第一，我很爽~
店长极有眼力见地拍了拍手，招呼后场：“几位老板放心！接下来所有的摄影师和化妆师全部换成女性，隐私绝对保证！”
她现在看方辰的眼神，已经是在看财神爷本爷了。
三个化妆师快步走出来，一人领着一位走向更衣室。
栖月进门前还不死心地回了下头，冲方辰做口型说了句什么。
方辰没看清，但从她那副傲娇又得意的表情判断，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店长把方辰引到一间完全封闭的私人休息室。
方辰陷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总算享受到了几分钟的清静。
他摸出手机。
外面三个祖宗在的时候，他连看个天气预报都得被扒着屏幕审查，这会儿只能抓紧时间“端水”了。
【茜颖~想我没？】
那边光速秒回：【嗯…好想你…】
方辰敲字：【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是想抱抱，亲亲还是，做点羞羞的事情？】
陈茜颖：【我都….想….】
方辰笑了笑：【明天开学典礼，结束之后我来找你！】
【好呀好呀，那我乖乖在家等你，真的好想你了…..】
收起手机，门外走廊时不时路过两个刚陪女朋友拍完的男生。
从半掩的门缝里瞥见沙发上的方辰。
“卧槽，那哥们谁啊？”
“嘘！人家三个女朋友刚进更衣室，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妈的，凭什么？我连一个都没有！”
“凭人家帅，凭人家能直接把店买下来。走吧，别看了，越看越酸。”
“我tm真想和这个操蛋的世界爆了，凭什么我女朋友长的和傅首尔一样！！”
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的男生被另一个男生拉走了。
半小时过去。
“咔哒。”一号更衣室的门拉开了。
那股熟悉的冷香先飘了出来。紧接着，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
沈清辞走了出来。
象牙白的极简真丝修身鱼尾裙，没有半颗多余的水钻。
布料极尽顺滑，顺着她的肩线一路流淌到脚踝。常年被科研服封锁的腰臀弧线，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展露出来。
方辰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卡了一下。
长发挽成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微微泛红的耳侧。
刚刚从化妆间溜出来的栖月，盯着她的背影死死看了好几眼，气得原地跺脚。
“呜呜呜，清辞姐姐腰怎么这么细，栖月不服！”
方辰走出休息室，视线和站在布景前的沈清辞对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最后是方辰先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清辞，你真好看。”
沈清辞低下头。她的嘴唇用力抿了一下又松开，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轻颤的回应：“老公，你也是。”
不远处，负责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