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刚重生,被病娇女仆和青梅包围了最新章节列表 > 第195章 那就还一辈子好了...
  "我不是……那种不好的女孩……我只是……太想你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拼了命在压住那股快要把人吞掉的委屈。
  "昨天晚上,我……我一个人翻聊天记录翻到凌晨三点……"
  话说到一半,嗓子眼里的音全散了,连一句整话都拼不出来。
  "老公……你别觉得我太黏人……别觉得我太幼稚……别觉得我烦……"
  方辰没有推开她。
  他缓缓抬起双手,一点点将那双滚烫的手指从脸上拿了下来,牢牢攥进自己的掌心里。
  "老婆。"
  陈茜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簇,鼻尖连着眼眶全憋得通红。
  她恨不得就地把自己藏起来。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其实,我挺开心的。"
  陈茜颖正在发抖的肩膀忽然顿了一下。
  "你会这样想我,哪怕不在我身边都会这么想,说明我在你心里足够重。"
  他把她的手又往掌心里拢了拢,"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等太久了。"
  陈茜颖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老公……"
  她的眼眶彻底决堤了,一滴眼泪滚落下来,砸在方辰的手背上,温度烫得灼人。
  方辰松开一只手,指腹贴上她的脸颊,把那串黏糊糊的泪痕一点点抹开。
  "哭吧。"他说,"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
  陈茜颖用力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才勉强分开。
  陈茜颖的气息还没平复,嘴唇微张着轻轻起伏,极度的委屈被安抚后,化成了一种深深的依赖。
  她揪着他衣角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又往紧里攥了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老公,你别放开我……"
  方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方辰忽然想起来,从认识到现在,他对陈茜颖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
  他知道她爸走得早,知道她妈在服装厂做计件工,知道她一个馒头能算一顿饭。
  可这些,都是她"说出来"的。
  一个把自己藏了二十年的人,能开口说出来的那部分,通常是最不疼的那部分。
  陈茜颖靠在他怀里,哭累了,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方辰小心地把她放到沙发上躺好,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哭成那样,明天醒了嗓子绝对要冒烟。
  脚刚踩到地板,踢到了茶几下面的半个纸箱。
  是她从宿舍搬来的行李,还没收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上面。
  方辰弯腰想推回去,指尖却碰到了压在最底下的一样东西。
  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边角磨起了毛,横着箍了根旧皮筋。
  ……
  方辰在客厅另一头的椅子上坐下。
  他盯着那个本子,犹豫了几秒。
  然后把那根皮筋褪了下来。
  「七岁,九月三日,晴」
  今天老师让我们写《我的爸爸》。
  老师问我为什么不写。
  我说我没有爸爸,同桌笑了,老师摸了摸我的头,说那就写妈妈吧。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写妈妈。
  妈妈早上五点就走了,我醒来的时候桌上有一个馒头,晚上我睡着了她才回来。
  我只在星期天见过妈妈的样子。
  我写了三行就写不下去了,但老师给了我一个"良"。
  我记得爸爸的手很大,会把我举到肩膀上。
  妈妈说我记错了,我那时候才四岁,不可能记得。
  可是我真的记得。
  「八岁,十一月十七日,雨」
  发烧了。
  半夜口渴,摸黑下床找水喝,撞到了椅子腿。
  家里没有开灯,我怕开了灯电费会多。
  在抽屉里翻到了退烧药,就着凉水吃了一颗,药特别苦。
  第二天早上妈妈回来看到药盒少了一颗,问我怎么不打电话给她。
  我说妈妈厂里请假要扣钱。
  妈妈没有说话了。
  「九岁,一月二日,阴」
  过年了。
  妈妈给了我五十块钱压岁钱,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没买,我把它塞进了铅笔盒最里面那一格。
  我想攒起来,攒到很多很多的时候,就可以让妈妈休息一天。
  「十岁,四月二十日」
  今天数学考了七十二分。
  妈妈没有骂我,她只是说,茜颖你别操心别的,好好读书就行了,家里的事有妈妈。
  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怎么能不操心呢,我看见她手指上全是针眼,冬天会裂开,用胶布缠着继续踩缝纫机。
  我看见她把肉都夹到我碗里,说自己不爱吃。
  大人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们只是不敢说。
  「十一岁,六月八日,大雨」
  存钱罐里有四百三十七块,我数了三遍。
  我把它包在作业本里,晚上妈妈回来的时候递给她。
  我说这是学校发的奖学金,因为我期末考了年级第一名。
  妈妈愣了好久,问我真的假的,我说真的呀,老师在全校面前发的。
  她笑了,那天晚上她煮了两个荷包蛋,两个都给了我。
  我一边吃一边想,撒谎的人是要长针眼的。
  那就长吧,我不怕长针眼,只要妈妈能笑一下就好。
  「十二岁,十月九日」
  学校要交秋游的钱,一百二十块。
  我跟老师说我肚子疼,那天不去了。
  同学回来说山上有很大的枫树,还有人放风筝。
  我说哦,好玩吗。
  他们说好玩。
  我说,那真好……
  「十三岁,三月十四日,晴」
  今天在书店站着看完了一本诗集,没有买。
  老板一直看我,但没有赶我,有一句我记住了。
  "人间不值得,但你值得。"
  我抄在了手心上,回家的路上手心出汗,字花掉了,但我还是记得。
  我发现我喜欢文字,文字不要钱,也不会嫌我穷。
  「十四岁,八月二十六日」
  妈妈的手被机器压到了。
  她说不严重,但我看到指甲盖都翻起来了,医生说不用缝针。
  她第二天就去上班了,说停一天少一天的钱。
  我在医院走廊上蹲着哭了好久,我恨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多到她可以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多到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到她不用再数着硬币过日子。
  「十五岁,十二月三十一日,冷」
  跨年。
  隔壁楼有人在放烟花,我趴在窗台上看。
  妈妈打电话回来,说厂里赶单,今晚不回了,让我早点睡。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完了整场烟花。
  原来一个人看烟花,是有回声的。
  「十六岁,五月十一日」
  班上有个女生说我长得很好看,问我为什么不打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打扮是要钱的,而且我不想被看见。
  从此以后,我买了一副黑框眼镜,留长头发把自己藏了起来。
  被人多看两眼,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十七岁,九月一日,高三开学」
  黑板上写着倒计时二百七十七天,我把它抄在了本子第一页。
  我不能失败,别人考砸了可以复读,可以出国,可以家里托关系。
  我不行,我脚下没有第二块石头。
  一步踩空,后面就是悬崖。
  也许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吧?
  「十八岁,六月二十五日,出分」
  语文一百四十,作文满分。
  数学一百二十三,总分离京大差了点。
  我看着屏幕,第一反应不是难过。
  是松了一口气,够上京师大了,够了。
  然后我才开始哭。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
  可能是在哭那张数学卷子。
  可能是在哭那些没去成的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