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在混乱了一天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丧尸被消灭完了,林虞也差不多耗尽了精力。
其他人同样如此,他们就地而坐,累到双眼无神,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事物,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东西上,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林虞坐在台阶上,看着身边人的样子,她不禁有点儿想笑,不是笑他们的狼狈,而是她觉得幸福。
“姐姐!”
楚稚阳和许怀琛突然从不远处跑来,刚才清理丧尸时害怕遇到危险就把他们和唐菀母子俩放在了车上。
两个小朋友活泼的样子让林虞觉得疲惫少了很多。
她冲着楚稚阳和许怀琛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在自己的身旁。
两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坐下,楚稚阳偏头想跟林虞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虞就一下子靠在了他的身上。
楚稚阳没准备好,顺着力就要躺下,然后靠在了许怀琛的怀里。
许怀琛晃悠了两下,稳住了,看向右手边的楚稚阳和林虞二人,他觉得林虞真幼稚。
“姐姐,你好重啊,我都坐不起来啦~”
楚稚阳努力想将自己坐起来,但失败了,最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许怀琛怀里,双手还扒拉着林虞的脑袋。
“楚稚阳,没有人告诉你不准说女孩子很重的话吗?”
林虞靠在软软的怀抱里,看着天上的……黑色?
其实她是想看星星来着,但好像丧尸出现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星星了。
今晚的夜色很深,若不是山庄里安装的太阳能路灯,此刻肯定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因为有灯光,暖色的灯光下,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
楚稚阳微微摇了摇头,他也想重重地摇头,但是他做不到啊。
“妈妈只说过,不可以欺负女孩子,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如果老师不在,要听琛琛的话。”
“可是说女孩子重就是欺负女孩子。”
楚稚阳瞪大了双眼,他有点儿不相信,怎么说女孩子重就是欺负女孩子呢。
他努力扭头看向许怀琛,试图从许怀琛那里得到答案。
但在楚稚阳这里无所不能的许怀琛也有点儿不懂,“阳阳,好像是的,之前爸爸说妈妈胖了,妈妈都生气了,没有吃晚饭。”
虽然第二天吃了很多吧,但许怀琛却是看见他妈妈生气了,或许真的不能说女孩子重。
“可是我都撑不起姐姐啊,这样也不重吗?”
楚稚阳懵懵懂懂,他好像也记得自己的妈妈有段时间不吃晚饭,难道也是他爸爸说他妈妈重的原因。
199探听到了楚稚阳的想法,仔细回想了那次的经过,好像和楚稚阳爸爸没有任何关系,倒是和楚稚阳有关系。
那时楚稚阳才三岁,正值周末,他们一家人开车去了附近游玩。
楚稚阳被他妈妈抱在怀里,好奇地四处张望,然后因为无聊开始研究身边的事物,什么都要去戳一戳,包括他的妈妈。
楚稚阳不小心戳到了他妈妈的肚子,然后惊讶地上手捏了捏,似乎觉得很舒服,还对他妈妈说:“妈妈的肚肚软软,舒服。”
说完,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现不一样。
他又去摸了摸唐爱红的肚子,手感也不一样。
若不是当时他爸爸在开车,楚稚阳肯定也会上手摸的。
当初楚母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似乎在气恼什么,游玩回家后,她就宣布要减肥,连带着家里吃了好几天的减脂餐。
最后把楚稚阳吃烦了,楚母的减肥也就结束了。
199当时就怀疑过,楚稚阳应该是被他妈妈报复了,不然他也不需要减肥,为什么还要跟着吃减脂餐。
那几天楚稚阳做梦都梦见自己在吃草,醒来哭着说,他是小朋友,不是小牛小羊,他不要吃草了。
然后他们家恢复了正常的饮食。
199没想到楚稚阳居然还记得,可能真的害怕吃草了吧。
就在199回忆往昔的时候,楚稚阳已经麻溜地给林虞道歉了,“对不起,姐姐,我再也不会说你重了,肯定是我没有吃饭,所以才撑不起姐姐,等我吃饱,我就有力气。”
楚稚阳举起自己的手弯了弯,试图展现自己的力量,但其余人只能看见一坨软软的肉。
“姐姐,你看,我可有力气了,等我吃饱,我就更有力气,到时候我还可以把你抱起来。”
楚稚阳说着大话,许怀琛无奈地戳了一下楚稚阳手上的肉,“阳阳,你现在抱不起姐姐。”
“我现在没吃饱所以抱不起,等我吃饱了就可以了。”
楚稚阳说着冲许怀琛翻了个小白眼,他觉得许怀琛最近变笨了,明明他说得很明白了,为什么就是没听懂呢。
他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毕竟他要肩负起他们这个新的小家庭的重任。
在楚稚阳看来,林虞是个撒娇怪,是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子。
许怀琛呢,虽然很聪明,但最近不聪明了,容易被骗,是需要保护的男孩子。
郑伯和许勇强,楚稚阳提起他们就叹气,脸上都长了那么多皱纹,还要天天拌嘴,楚稚阳三岁就不做这种事了,这两个是需要保护的小老头。
山庄里其他人也是需要保护的,因为他们都离不开楚稚阳,楚稚阳每天要抽时间专门陪他们玩,打拳给他们看。
看他们高兴地鼓掌,楚稚阳只能无奈地每天按时表演。
哎……
楚稚阳又叹了一口气,他还不够强大啊。
林虞听完他们俩的话,使坏地用了点力靠向楚稚阳,结果力气用大了,许怀琛没坐稳,一下子摔倒了,楚稚阳跟着倒在他的身上。
林虞的上半身失重地落在了楚稚阳的身上。
三人就像叠叠乐一样叠在了台阶上。
“姐姐……”楚稚阳刚想责备林虞,但想起了之前的事,立刻把话收了回去,“琛琛,你都没有坐稳,我们都摔倒了。”
林虞被楚稚阳的话笑到了,边笑边爬起来,然后想将楚稚阳拉起来,就听见楚稚阳继续说。
“琛琛,摔倒好痛,我压着琛琛,琛琛更痛。”
边说,楚稚阳一边麻溜地爬起来,摸摸许怀琛的头,摸摸许怀琛的背,摸摸许怀琛的手。
总之,许怀琛全身都被摸遍了,然后许怀琛才开口说:“阳阳,我没事的,都不痛的。”
楚稚阳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啥也没有摸出来,“嗷,那下次不可以摔倒了,你这里痛,我这里痛。”
楚稚阳点了点许怀琛身上被自己压倒的地方,然后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怀琛。
林虞:“……”
终究是我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