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紧张的拍着尤桐的背,时光侵蚀了她脸上的胶原蛋白,只剩下一层脸皮,严肃又凌厉:“这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喝了点药,吐了。”尤桐苍白的扯着嘴角,但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苦药?你怎么会喝苦药,你是最喝不了苦药的。”太皇太后急眼了,气势汹汹的看着服饰的宫女,“你们怎么照顾主子的,连郡主不能吃苦药都不知道吗?”
房大夫看了看楚倾袖,立即上前:“娘娘,让草民替郡主看看。”
太皇太后点头,尤桐似才瞧见房大夫,忙戴上面纱才肯把脉:“其实事情还是这样的。”
她一一道来,话里充满容貌好后的憧憬,期待得不得了,她满怀惊喜的说:“这个楚倾袖是真有两把刷子,我的脸终于能好了。”
太后神色依旧肃穆,高深莫测的让人难以捉摸,她冷冽的看着楚倾袖:“就你?你有什么本事能让郡主痊愈。”
房大夫说:“回娘娘,其实草民曾经见过楚小姐用药,在容貌的恢复上,小姐的确很厉害,草民都甘拜下风。”
太皇太后倒是没想到连房大夫都替她做担保,楚倾袖道:“是房大夫过誉了,臣女一定会竭尽所能替郡主治病的。”
太皇太后并不信她,但看着尤桐满怀期待的模样,她实在不忍心。
这些年,尤桐一直为自己的脸难过,她说:“可是郡主吃不得苦药,外调可否?”
按理说是不行的,外调只有明面的好转,没有从根本上治愈,好了还是会复发。
楚倾袖顿了顿,道:“奴婢定当竭尽所能。”
“你最好如此,若是治不好郡主,哀家可不会放过你。”太皇太后撂下狠话,非得楚倾袖治好尤桐。
“是。”
“既然房大夫跟楚小姐认识,为了慎重起见,房大夫就协助楚小姐吧。”太皇太后命令道,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楚倾袖。
一个姑娘能治什么病,她只是不忍尤桐失望才答应,她是笃定了楚倾袖是治不好尤桐的,到底那是脸房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
楚倾袖应下了。
由于脸初次就见成效,尤桐是十分信任楚倾袖,还特意留她用了午膳。
从和慈宫离开已经是下午的事,楚倾袖心情沉闷,她知晓自己摊上事儿了。
皮肤病最难根治,外用根本好不了,必须内服,但尤桐完全喝不了苦药,若是强灌,估计没等脸好命都没了。
“楚小姐,请留步。”房大夫忽然追上来。
楚倾袖很尴尬,她想到之前在王府被房大夫撞破的事。
“楚小姐,其实您不应该接下郡主的病。”房大夫苦口婆心说,“郡主味觉神经很敏感,稍苦的药根本吃不了,你我都知道,皮肤病的难治,不吃药根本是好不了的。”
楚倾袖那里会不知道,只是太皇太后已经下旨了。
房大夫建议:“楚小姐不如去求求殿下,让殿下去给太皇太后说说好话,太皇太后会给殿下这个面子的。”
楚倾袖神色一僵,红唇抿紧。
房大夫打量她,也看出端倪了:“楚小姐与殿下吵架了?”
楚倾袖面色复杂,深呼吸,声音带着淡淡的请求:“郡主的事我会想办法,但我希望您不要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房大夫惊讶:“楚小姐这是……不希望跟殿下有关系?”
楚倾袖苦笑:“我是有未婚夫的人,这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只要殿下开口,这就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房大夫忽然间也想明白了,问,“前段时间你一直躲着老夫,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楚倾袖苦涩的点点头。
房大夫错愕不已。
殿下英俊漂亮,怕是整个壹朝的女子都想与殿下有一夕情缘,楚小姐果然是非同寻常。
他说:“小姐不用担心,老夫不会多嘴的。更不会用有色的眼光看小姐,老夫可是很佩服楚小姐的本事。”
楚倾袖内心苦涩,虽知晓房大夫说的是真话,但她还是觉得难堪。
房大夫一路跟她说了有关尤桐的事,方便她后期治疗,还带她去了太医令拿尤桐的病案,但才到太医院,太医令就有急事找房大夫,说要与她商量小皇帝的病情,房大夫治好先让楚倾袖在旁等等。
与太医院大家都很忙, 老太医小太医都不少,楚倾袖寻了一处较为安静的角落等候。
太医院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有各种各样的药材,楚倾袖望着匆忙来往的人群,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她用力的摇头想保持清醒,但那股眩晕感却更强烈了。
她忽然脚下一软,猛地往前跌了个跟跄,不巧的撞到了来拾药的女医。
“哎呀……”
女医没防备的被撞了一下,两人都倒在了地上,小羽忙把楚倾袖扶起来。
楚倾袖大脑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起身缓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
小羽问:“小姐您没事吧?”
楚倾袖摇头,看了眼还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女医,本想扶她一把,但却被狠狠地推开。
“哪里来的东西,没长眼吗。”女医大叫,声音尖锐又刻薄,望着撒了一地的药材,更恼羞成怒,“你知不知道这些药材是要送去丞相府的,那么贵的药你赔得起吗。”
“对不起,我替你捡起来。”楚倾袖抱起啊难道,附身替她简要才。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药。”女医气冲冲的又退了把楚倾袖,横眉竖眼,上下打量这楚倾袖,“你谁啊,我偶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太医院的了难事怎么当差的,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放进来,若是药材被懂了手脚,谁能担待的起。”
周围的太医愣了愣,没人敢说话。
楚倾袖蹙眉:“这么大口气,你又是谁?”
“我是丞相府家的女医,秦曾。”她扬着脖子说,骄傲得不可一世,“倒是你,穿的破破烂烂,皇宫不是你讨饭的地方,马上给我滚出去,不跪到三个时辰不许起来。”
她见楚倾袖穿着并不奢靡,猜测就不是大户小姐,就算是估计也是庶出,而庶出是最上不了台面的,因此说话也越发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