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小羽支开了绿菊,她不解问:“小姐,您为什么要答应楚赫兰,你就不怕这是长公主设的陷阱吗?飘香园那几个,一个个就恨不得生吞了咱,你怎么还呆呆的往里跳。就算是真的,可楚赫兰是长公主的女儿,
  她是一条还没长牙的毒蛇,以后是会咬您的啊。”
  估计是气急了,小羽说话都不带停顿的。
  楚倾袖抚摸着脚边的翠花,漫不经心:“她还是个孩子,我不忍心,就算她以后会反咬我一口,我也能担住。”
  “小姐,您这是妇人之仁。”小羽气急败坏,“找我说来,小姐您就不应该管,只想着应该怎么给老夫人报仇,怎么弄死长公主就好了,您为什么还要帮杀母仇人的女儿。”
  楚倾袖忽然抬头看她一眼:“死了娘亲的是我,你怎么这么激动。”
  小羽一怔,目光闪躲:“奴婢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听我的。”楚倾袖淡声说,忽然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她捏了捏太阳穴。
  最近她好像经常头疼。
  恰巧房大夫这几日都不进宫,楚倾袖便去找他看病,原想一人去,但翠花一直跟着她,把她它回去了又偷跑出来,粘人得不行。
  楚倾袖无奈极了,呢喃:“原来狗屁药膏是这么来的。”
  翠花吐着舌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楚倾袖,眸底仿佛有星辰大海,楚倾袖心一下子就软化了,便也让他跟着。
  翠花很听话,即便没有牵引绳也都跟着一步一个脚印跟着楚倾袖,绝不跑远。
  房大夫给她把脉后道:“你的身体很好,没毛病啊。”
  “这几日我不知怎么的老是觉得头晕目眩的。”楚倾袖也很疑惑。
  房大夫猜测道:“可能是你这几日太忙碌的缘故吧,又是进宫又是调制脂粉的,身体哪儿吃得消啊。”
  楚倾袖猜想也是,抚摸着趴在她脚边睡觉的翠花,抬目道:“我想要一味药,别的地方没有,但房大夫这里肯定有。”
  “什么药?”
  “杜鹃啼血。”
  房大夫一愣:“你要哪个干什么?”
  杜鹃啼血是一味很名贵的药材,虽然珍贵,但药用价值不大,而且还是他国的产物,连皇宫里都没有,但被称之为神医的房大夫肯定会有。
  楚倾袖与他说了,房大夫神色复杂:“那可是长公主的女儿。”
  “算我可怜她咯,而且说不准儿她以后也会怪我。”楚倾袖莞尔一笑。
  房大夫无奈的摇头,吩咐药童把药拿来,这时候阿祖忽然来了。
  阿祖很惊讶,已经他已经很久没瞧见楚倾袖来这里了。
  “你来的正好,正巧我有些事想拜托你。”楚倾袖朝他招了招手。
  阿祖愣了愣,手在衣上扭捏的蹭了蹭,走来问:“什么事?”
  “你能召集多少丐帮弟兄?”楚倾袖问,“有酬劳的那种。”
  “你要多少人?”阿祖问,“是要打听什么消息吗?”
  “有个忙让你们帮。”楚倾袖神秘一笑,眉梢弯弯。
  她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澄清又明亮,好似夜晚的一轮明月,笑起来时嘴角还有梨涡,很甜,感觉比小贩买的糖还要甜。
  阿祖微愣。
  “走神了?”楚倾袖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房大夫看着他们,神色难以言喻。
  “那、那没问题,我们都是乞丐,非常容易收买的。”阿祖低着头,“你大概什么时候要人?”
  “会通知你的。”
  楚倾袖说,这时药童已经杜鹃啼血拿来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她也没多待,即可就回去了。
  阿祖的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依依不舍的移开,可他却望见房大夫的脸色很难看。
  房大夫说:“她你就别想了,别惹祸上身。”
  阿祖知道房大夫的意思,自嘲一笑:“我知道我自己什么身份,不会起不该有的心思,若是以前……”他目光黯淡。
  房大夫叹气说:“以前的事你就别想了,目前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你在忍一忍,过几年就不用在当乞丐了。”
  阿祖苦笑。
  楚倾袖回府时遇见的骚乱,原因好像是有大汉调戏良家妇女,后来被人逮住了当街暴打。
  看热闹的人很多,都窃窃私语着。
  壹朝的治安一向很好,极少有出现这样的混乱,挤进去一看,便瞧见一个魁梧的大喊被打的鼻青脸肿,动手的是一个男人,估计才而是出头。
  动手的男子一看便知晓不是寻常人家,凛凛威风,气场浑天独厚,一身正气,看出手,应该是出生武家或者常年习武。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跟我去见官。”男子大叫,气宇轩昂,被逮住的大喊就跟老鼠屎的锁着脑袋。
  楚倾袖眯了眯眼,忽然瞧见他腰上的令牌,是相府的人。
  她记得相府有两位嫡子,老大从小在修罗场练功,学得是武术,老二学得是政治,如今已经跟着丞相上朝了,不过听说老大沉默寡言,是个泪痕冷酷的人,不大会多管闲事,那这个就是老二了。
  楚倾袖挑了挑眉,真看不出来师兴湘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一身正气的哥哥。
  人已经走远,街上的人也都散了,没戏可看的楚倾袖继续回府钻研她的护肤品。
  如今已经夏日了,一定要赶紧研制出一款防晒值高的防晒霜出来。
  飘香院那边,楚赫兰裹脚的事依旧在发酵,这小妮子是真排斥裹脚,又哭又喊还摔东西的,长公主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威逼利诱,好不容易顺利给她裹了脚,可当天晚上她却高烧不止,连药都喝不进去,一喝就吐。
  大夫说可能是因为裹脚的伤口导致,吓得长公主不敢再继续,只能先暂停几天,好不容易等到楚赫兰退烧,身体有了好转,裹脚当天也没出现发烧的情况,长公主松了口气。
  可当晚,楚赫兰忽然又烧了起来,大哭不止,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给吵醒了。
  “闹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楚唐平烦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