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钟管家,还没进入院子就听见一阵悲痛的哭声,楚倾袖看向钟管家,钟管家的眼眶也略微发红。
哭声是从厢房内传来的,楚倾袖一进去,便瞧见一屋子的人都哭成了泪人,这其中居然还包括长公主,而桌上放着已经打开了的糖果以及发黑的银针。。
“烨儿啊烨儿,你怎么了,你怎么忍心丢下娘亲啊,没有了你,娘亲也不想活了……”二姨娘跪在床边,悲痛欲绝的锤着床边,脸上的痛色,不是能用言语形容的。
楚唐平也是两行清泪,悲痛不已,他瞧见楚倾袖来了,眸色一狠,不分手说上前就刮了她一巴掌:“毒妇,你简直蛇蝎心肠,楚烨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忍心下的了手。”
这一巴掌楚唐平打的是真用力,楚倾袖只感觉喉痛一甜,大脑片刻都是空白的,她缓过后,冷淡问:“父亲,就算您要定我罪,也要有个罪名吧。”
“你居然还敢狡辩,楚楚烨从你那出来后就中毒了,就是吃了你这些该死的糖果。”楚唐平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把狠狠的抓起桌上的糖果朝她砸去。
“老爷,此女蛇蝎心肠,不能再留了,还不知会出什么事,今天是毒杀楚烨,明天说不定就是弑父了。”长公主流着泪,但眼神却是凶狠的。
楚唐平神色铁青。
“事情还没水落石出,长公主就这么着急灭我口?”楚倾袖眸底翻出嗜血的寒芒,“要杀我,还得要问问镇北侯府,不说别的,我现在也是半个镇北侯府的人了。”
她简单的一句话,道出了自己的利用价值。
楚唐平气的神色发抖,现在他已经没有儿子,不能在失去镇北侯府这块踏板了,更何况她如今也没让其他两位女儿盘府上摄政王。
看着楚唐平衡权利益的表情,楚倾袖在心底冷笑,道:“五弟没了,我也很难过,但凭什么要把五弟的死推到我身上?”
“什么叫推?难道这糖果不是你给楚烨的吗?”长公主站出来道,煽风点火,盛气凌人,“本公主可是听说了,你今日看了不少关于律例,都是关于家产的分配,其中有一条律法明文规定,若是家中无子嗣,楚家嫡女便可带走三分之一的家产,
你这些日子以来不断讨好楚烨,难道不是因为家产的缘故?别狡辩了,我跟老爷都看到了。”
“老爷,小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一直以来,小姐都对小少爷关怀备至,从未有过谋害之心,看律例之事,也只是巧合,至于那糖果,是奴婢出去买的,与小姐无关啊,还请老爷明察秋毫,还小姐清白。。”
一旁的绿菊忽然跪在地上,字字珠玑的为楚倾袖辩白,可她的这一番话,分明是坐实了楚倾袖看有关家产律法,故意讨好楚烨,更是落实了糖果是出自楚倾袖之手的事实。;
糖果是她买的,可她是楚倾袖的人。
楚倾袖看着他面无表情,而绿菊跪趴在地上,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呵呵,你们还真是主仆一条心,若不是心中有鬼,何必出府买糖果,府内不有的是吗。”长公主讽刺,咄咄逼人,“壹朝律例这么多条,别的不看,就看关于家产的分配,说这是巧合谁信啊。”
楚唐平青筋暴跳,怒吼:“你还有什么好说。”
“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楚倾袖淡道,却笑着问他,“敢问父亲,五弟中的是什么毒。”
“鹤顶红。”楚唐平的眼神又阴狠了几分。
鹤顶红是剧毒,当今无药可医,可见她心思狠毒。
楚倾袖的笑容更大:“据我所知,鹤顶红半钱就要十两银子,父亲,我两袖空空,哪儿来的十两银子,从回府那日起,账房就从未给我一分钱,就我这生活水平,怎么有钱买得起毒药。”
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楚府就没给过她半分钱,按照规矩,每个院子的账房都会给例银。
家务事楚唐平并不清楚,她认为男儿自在四方,只有小家子气的女人才会管理家务,闻他看了眼长公主。
长公主说:“才十两银子而已,本公主不相信你没有,前些日子你经常出入药店,你敢说你不是买鹤顶红。”
“请长公主明察秋毫,我贾小姐虽然金蝉去药店,也不让我们跟着,但小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绿菊大喊,苦口婆心的为楚倾袖‘辩解’。
长公主却是冷哼一声:“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不让身边人跟着,一定是买毒药怕被人看见来日被人用作把柄。”
“长公主真是闲,连我出入药房都知道,但谁说我去药方就是买毒药。”
楚倾袖冷讽道,这时,外头忽然有人来报,说房大夫来了。
楚唐平疑惑不已,不明房大夫为何这时候回来。
自从上次长公主得罪房大夫后,房大夫就再也不来他们楚府看病了,因此他厌恶极了长公主。
“就说老爷又是要忙,请她立卡吧。”楚唐平难过的看了眼已经毫无气息的楚烨。
儿子都死了,房大夫也就不回来了。
“父亲,让房大夫进来吧。”楚倾袖道,“是我请房大夫来的。”
“你疯了,府邸出了这种事,你居然还让人来看笑话。”楚唐平咬牙。
楚倾袖佯装不见,却让下人把房大夫请来。
房大夫了解事情后,道:“小姐前些日子的确常来老夫的药方,但从未买过什么鹤顶红,而是买大黄、何首乌等类的滋补药物,因为小姐手头并不宽裕,所以都是赊账的。”
言下之意,楚倾袖脸这些便宜药材都买不起,那儿还买得起鹤顶红。
楚唐平因悲痛发红的脸忽白忽青,不知是家丑外扬还是因为自己女儿没钱驳了面子,但房大夫德高望重,他说的话楚唐平还是信的。
“那又怎么样,难保楚倾袖不去别的药房买。”长公主振振有词,步步相逼。
始终沉默的苏嬷嬷倒是皱了皱眉,看着处事不惊的楚倾袖,心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