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师傅也不敢招惹长公主的女儿,只得巧言说:“罗盘可能算出的是祥瑞植物吧,是老道会错意了。”
  “是吗?”楚倾袖微笑,“但师傅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是诅咒之物,这可是宫里的太史令给我写的符咒,必须埋上七七四十九天才可挖掘而出,可如今阵法已经被破坏了,未来楚府将会不得安宁,若是出现出现血光之灾,你能承担吗。”
  算命师傅心虚至极,无法编造半个字。
  楚倾袖望见算命师傅卷缩在罗盘下的手指,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她冷声道:“阿贵,把他的右手以及罗盘取下来,我倒要看看,玩儿的究竟是什么鬼把戏。”
  阿贵听闻立即上前,算命师傅大惊失色,挣扎不已,周围的下人见状也上前帮衬着按住。
  楚妙人两姐妹已经慌了,长公主胆大想说什么,但被楚唐平凶狠一瞪,只得乖乖闭嘴。
  阿贵把罗盘从算命的抢下来,还从他捧着罗盘的右手扣出了一块磁铁。
  这时,一直指着楚倾袖院子的指针忽然有了转动,不在直指榭香阁。
  “哟,这就是所谓的天机天命吗?”楚倾袖眸底的暗讽显而易见,她笑靥如花的瞥了眼那几人,“三小姐,这就是你所谓的高人?还真是厉害。”
  楚妙人神色苍白。
  楚唐平愤怒异常,他又被这几个人给耍了,当即就恼羞成怒的一巴掌往楚妙人的脸上呼过去,长公主惊呼,立即把女儿护在身后:“老爷,您之前在皇宫可是跟母妃保证过不会动手的。”
  楚唐平气的浑身发抖:“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耍我了,真当我是傻子吗。”
  楚妙人不敢说话,此刻她的言语不管是讨好还是解释,都会把楚唐平惹怒。
  长公主也不知说什么好,值得放低姿态安抚楚唐平:“老爷你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楚倾袖瞥了眼那符纸,道:“父亲,这符纸是皇宫的太医令专门为我们楚家写的,如今阵法被破坏,今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女儿现在担心……会有血光之灾。”
  楚唐平顿时心头一跳。
  这是二姨娘的院子里匆匆来人,说是楚烨又忽然高烧不止,上吐下泻,苦恼异常。
  楚唐平如同晴天霹雳,下意识望了眼符纸,浑身都颤抖了。
  难道……这阵法是反噬在他儿子身上?
  楚唐平二话不说直奔二姨娘的院子,她一进门,就听见楚烨的哭声, 他哇哇大哭,很是痛苦的模样,二姨娘心急如焚。
  楚唐平着急的跟楚倾袖说:“现在也就只有房大夫能救得了你弟弟,快,你快去请房大夫来。”
  之前房大夫被无礼对待,如今也就只有楚倾袖能够请房大夫了。
  “父亲不必焦心,已经让人去请了。”
  “一定是阵法被破坏的关系。”楚唐平急得团团转。
  外头的长公主几人不以为然,他们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可这时,飘香院忽然也来人了,说是楚赫兰也是忽然发了高烧,一直在苦恼。
  长公主当即变了脸色,急忙的赶回了榭香阁。
  在等待房大夫来时,楚府一下子就病了两个小孩,这还不止,珍品房忽然传来消息,说是不知为何珍品房起了火,火势不算大,已经让府邸的人去救火了。
  楚唐平一阵恍惚,眼前阵阵发黑,此时此刻,恨不得活剐了那算命的。
  “来人,把那骗子给我拖出去活活打死。”他咬牙切齿。
  还未走的楚妙人心下一惊,一阵寒颤,慌乱中她对上了楚唐平的目光, 猩红又凶悍。
  房大夫很快就来了,他也说不出楚烨为什么会很忽然发烧,只能暂时开一些退热的药方。
  “大夫,我儿子不会有事儿吗?”楚唐平声音都颤抖了。
  房大夫并不确定:“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楚唐平双眼发昏,一个小小的发热而已,居然脸房大夫都不能保证楚烨的安慰。
  飘香院来人恳请房大夫过去给楚赫兰看病,看在幼儿无辜的份上,房大夫也就去了,但最后结果跟楚烨是一样的,只能暂时开一些退热的药方。
  长公主哭成泪人,此时此刻,她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那张符纸作怪, 心里也是责怪楚妙人的莽撞的。
  楚唐平找到楚倾袖,命令她去找太史令:“楚烨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更是你唯一的弟弟,不能出事。”
  楚倾袖答应了,但却在心里冷笑。
  楚烨是他的亲儿子,难不成楚赫兰就不是他的亲女儿了吗。
  重男轻女,真冷血。
  楚赫兰跟楚烨高烧一天一夜,太史令也不是楚倾袖说请就能请的,第二日太医令才来,为了更好地处理事情,楚唐平还故意只开了长公主,只留下他的几个女儿。
  太史令看过情况后,摇头:“这种符纸是最能保平安的,但阵法一旦被破坏,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家宅不宁是小事,最怕的是会出现血光之灾。”
  楚唐平心慌不已,嘴唇颤抖:“那、那可有化解的办法?”
  “上天有好生之德的,神明也有宽容气度,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让始作俑者以血抄经书,削发为尼,伴随青灯古佛。”太史令摇头说。
  楚唐平心头拔凉拔凉的:“可、可是那神棍已经被本官打死了……”
  “但那神棍是三小姐请来的,说不定三小姐也能当这系铃人。”楚倾袖忽然道,目光落在慌了神的楚妙人身上。
  楚妙人猛地一震,失声道:“不,我怎么可以……”
  “你为什么不可以,你拥有一半皇家血脉,尊贵无比,更容易获取神明的原来,再说了这神棍是你找来的,若要付出代价,也应该是你不是吗。”
  楚倾袖微笑着,眸底有暗波涌动,眉梢的潋滟,张扬又明媚,“还是说,你宁愿看到自己的亲妹妹亲弟弟去死,也不愿意赎罪。”
  楚妙人面上终于难掩狰狞之色:“你胡说,这明明你是设的局,你就是为了帮老五不裹脚才会如此,你休想害我。”
  赫兰头次发烧时她就意识不对了,后来调查发现,楚倾袖与赫兰居然私底下见面,每次裹脚都发高烧,那里有这么凑巧的事,只能是他们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