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宴会对段子谦来说是百般无聊,岳乐儿的病情也令他担心;但他也庆幸岳乐儿没来,不用在这种场合里面对她,让他的确松了口气。
夜深了,宴会结束了,所有的佳丽也都已经歇息,宫内又恢复了宁静。月光下,一个人影由赏乐宫的宫墙跃下,身形敏捷地往佳丽所住的房间方向走去。
他准确的停在岳乐儿的房外,轻轻的试推下门,门悄声打开,他皱起眉头低语:"这小东西竟迷糊得连睡觉也忘了锁门!"
段子谦进了房,将门关好,悄悄的走到床旁,伸手掀开了纱帐。
岳乐儿睡得正香甜,如婴孩般无邪的睡容,让段子谦瞧得痴了,不由得泛起笑容。他小心的在床沿坐下,仔细探查岳乐儿的鼻息,也量了一下她的脉搏,一切正常。他安心的吁口气,岳乐儿今晚会缺席,一定有原因,改天他再找时间问清楚吧!只要岳乐儿没事就好。
岳乐儿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翻动身子,将盖在身上的丝被都踢掉了,在半透明的衣裳下,她的身子若隐若现,万般撩人。
段子谦不由自主的俯身汲取她的清香,轻吻着她的额头,顺其而下又吻了她小巧的鼻尖,最后盖上了她的小嘴,浅尝着她的甜蜜。
这一吻美好得使他沉沦深陷,无法自拔。就在段子谦欲罢不能时,理智重回脑里,他倏然坐正了身体,忙着克制住自己翻腾不已的欲望。他怎能对一位熟睡的女子做这种事?他必须趁还能控制自己时快快离开岳乐儿,免得伤害了她。
他的手恋恋地抚着岳乐儿的小脸好一会后,还不忘帮岳乐儿盖好被、锁上房门,这才放心的从窗户离去。
……
岳乐儿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双手撑着下巴,一动也不动,心思早就飞得老远。
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呢?子谦说得很明白,他只把自己当成是知己好友,自己也是如此想呀!那为什么……
她今天一早就醒了,醒来时甚至还可以感受到那股甜蜜和喜悦……昨晚,她竟梦到段子谦在吻自己!他先是极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然后他就低头吻起她的额头、鼻子,最后还吻上她的嘴……
这……以后,她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段子谦呢?
"乐儿,乐儿!"有人轻摇着她。
"子谦!"岳乐儿脑里想着他,不知不觉中也叫了出来。
"子谦是谁啊?"沉千渝在岳乐儿身旁坐下,她见岳乐儿一人在发呆,叫了几声,她也没理会,才会伸手摇醒她。
岳乐儿看清楚来人,"千渝,是你呀!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她聪明的避开了沉千渝的问题。
"好多了。昨晚真不好意思,害你为了我也没见到太子殿下的面。"沉千渝很感激,好在有岳乐儿陪着她,她真不敢想象自己一人留在宫里的情景。
岳乐儿笑着摇头,"别客气了,以后见太子的机会还很多,不必惋惜。"
沉千渝现在也想开了,不再钻死胡同,她重拾方才的问题,"乐儿,你在想什么啊?子谦又是什么人呢?"
岳乐儿见躲不过,只好含混说道:"我在想家人,子谦只是一倜朋友而已。"要是让沉千渝这保守的乖乖女知道,她梦到一个男人在亲她,不知道会不会当場吓昏过去。
"我也很想家,不知爹娘好不好?"沉千渝原本上扬的嘴角也垂了下来。
岳乐儿没想到会引起沉千渝的难过,正想安慰她一番,沉千渝自己倒先恢复了笑脸。
"明天宫里一定很热闹,我们可以到观赏阁观看皇城里的游艺表演,宫里还会放烟火哦!我真是等不及了。"
"什么事需要这么大肆的庆祝?"岳乐儿一头雾水。
沉千渝睁大眼,惊讶地看着她,"明天是大理国的开国纪念日呀!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会忘了?"
"哦!对对对,我一时忘了.真对不起。"岳乐儿立即附和,原来是国庆日,难怪要大肆庆祝。
"以前只能在家乡小镇看热闹,今年可以看到皇城里的表演,想到就让人兴奋。"沉子渝愉快的说着。
看沉子渝的表情,届时一定很热闹,没想到自己可看到古代节日欢乐的场面,真是不虚此行。
沉子渝和岳乐儿聊了一会儿就告辞回房休息了,她要先养足精神,明天才可以玩晚一些。
岳乐儿在宫里随意逛着,又习惯性走到后园的树下。不知道子谦在吗?她从未在早上时到大宇宫游玩。
她想了想,还是爬上了树到大宇宫,不过她只静静的坐在树上,没有去拉金铃铛,她一直想着那个梦,想着子谦,想着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
段子谦用完午膳之后,就待在水塘旁等着岳乐儿的到来。
他等了许久,铃铛声一直没响起。段子谦觉得很奇怪,平时他一用完午膳后,岳乐儿就会出现,现在都过了这么久,她怎么还不来?莫非今天岳乐儿不来了?
段子谦信步走到树下站着,思量要不要过去赏乐宫找她,但其它的佳丽都见过他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他低头沉思一会儿,随意抬头转转有些酸的颈项,这一抬头却看到了在树上的岳乐儿,她正坐靠在树干上。
他立刻提气向上纵,人稳稳的跳上树干,站在岳乐儿面前,蹲下身子凝视着她,原来她在树上睡着了?失笑之余也责备她的不小心,如此睡在树上,万一摔下来怎么办?这丫头实在太大胆了。
他轻轻的抚着她粉嫩的脸颊,准备将她抱下树。岳乐儿在段子谦怀里.不安的转动,小嘴喃喃地叫着:"子谦!"
段子谦笑着柔声回答:"是我,别怕。"
岳乐儿小脸泛起甜蜜的笑容,整个人更偎入他怀中,安适的继续睡觉。
段子谦怜惜的低头吻着岳乐儿的额头,轻巧的从树上跃下,抱着佳人走到水塘中的亭阁。
亭阁里有张舒适的躺椅,小几上还放置着披风及书本,平时段子谦会在这儿看书休息,夜里也可以观星赏月。
他为岳乐儿盖上披风,让岳乐儿依然安稳的睡在他怀里,自己则拿起一旁的书,神态悠闲的看起书来。
岳乐儿从熟睡中渐渐转醒,习惯性的伸伸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似有一股男性的气息一直围绕着自己,让她感到万分的安全,想不到在树上睡觉的感觉这么棒!不过树有这么柔软舒适吗?而且还会微微的起伏?
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正好面对着段子谦含笑的脸庞!咦,自己又在做梦了吗?怎么会看到段子谦的脸?
岳乐儿重新闭起眼睛再睁开,段子谦的笑脸仍然在眼前!这表示……这不是在做梦!岳乐儿再看明白些,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被拥在段子谦的怀中,她傻住了,莫名所以的直瞪着他看,连小嘴都吓得忘了合上,这是什么情形啊?
岳乐儿惊讶的表情让段子谦颇觉好笑,半捉弄地问:"不认识我了吗?。乐儿姑娘!"
这一句话惊醒了她,岳乐儿手忙脚乱的从段子谦身上挣扎着站起,连连后退好儿步,直到靠着亭阁边的栏杆才停止,说出的话也是结结巴巴的,"我……你……这情形……怎么会……"
段子谦明白岳乐儿想问他,她怎么会睡在他怀里?见她涨红了脸,又羞又急的俏模样,他忍不住起了玩心,缓缓的走近她,学着登徒子将脸贴近岳乐儿,故作流气地在她耳旁轻语,"这不是你的希望吗?我还听到你在梦里声声叫着我的名字呢!"说完还轻挑着岳乐儿的下巴。
岳乐儿倒抽一口气,自己竟然做梦都会叫段子谦的名字,还该死的给他听到!再看到段子谦轻薄的举止,不难明白他将自己看成了随便的女子。不,她不要段子谦这样看待自己!岳乐儿好生难过,拒绝段子谦的触摸,她整个身子向后猛退,半个身躯已横出栏杆外。
段子谦担心岳乐儿的安全,他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急声叫着:"乐儿,小心!"伸手要将她的身子拉回。
岳乐儿误以为段子谦想搂抱自己,她更急着往后仰,双手忙推开段子谦要拉住她的手,以致重心不稳,脚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