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修真界最废的练气一层,连引气入体都过敏。
悬崖下捡到上古废弃功法,别人修炼爆体而亡,我却因体质契合意外入门。
当全修真界都在追求灵气纯度时,我靠吸收驳杂废气升级。
仙门大比上,天才们灵气耗尽束手无策,我站在毒瘴中越战越勇。
“不可能!你这种废物怎么扛得住元婴威压?”
我微笑掏出上古废丹:“哦?你说的是这种被我当糖豆磕的过期丹药?”
——直到某天,我体内驳杂能量凝聚成星云旋涡,才发现所谓废弃功法,竟是某个高等文明对抗灵气末日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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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的风,冷得像淬过寒冰的刀子,一下下刮着骨头缝。空气里那股子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对我而言却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刺痛,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经脉里乱扎。
我蜷缩在一块凸出的、勉强能挡点风的岩石后面,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每一次磕碰都震得脑仁嗡嗡作响。身上那件破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粗布麻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硬。脸上、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沾满了崖底特有的、带着浓重腐烂气味的黑色污泥,黏腻腻的。
“林尘啊林尘,”我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喉咙里泛起的尽是铁锈味,“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别人穿越,要么是王侯贵胄,要么是绝世天才,最不济也是个家丁护院。我呢?直接穿成了这修真界青云宗里,人尽皆知的“活废物”。练气一层,整整十年!连引气入体这种修真界婴儿学步的基本功,对我而言都是一种酷刑——灵气过敏。吸一口,浑身疼得抽筋;吸两口,经脉灼烧如同火燎;稍微多那么一丝丝,直接就能躺地上挺尸。
这体质,简直是老天爷用脚后跟想出来的恶毒玩笑。
“咕噜……”
肚子毫不客气地发出一连串悠长而空乏的抗议,在这死寂的崖底显得格外响亮。饿,深入骨髓的饿。三天前被那个鼻孔朝天的外门管事一脚踹下山崖时,怀里仅剩的半块干硬杂粮饼,昨天就彻底见了底。
“妈的,姓赵的杂碎……”我低声咒骂着那个管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骂归骂,活还得活。我挣扎着,用尽全身那点可怜的力气,扒着冰冷的岩石边缘,一点点把自己挪出去。崖底光线昏暗,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带着硫磺和腐殖质混合气味的薄雾。视线所及,尽是嶙峋怪石和深不见底的泥沼,泥沼里咕嘟咕嘟冒着墨绿色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的恶臭能熏得人翻白眼。
我像只真正的蝼蚁,在这片被宗门彻底遗忘、灵气稀薄到连野兽都不屑于踏足的绝地边缘,一寸寸地搜寻。目光扫过每一寸可能藏匿着食物的地面,每一次弯腰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苔藓?太老,嚼不动。某种不知名的菌子?颜色艳丽得吓人,碰都不敢碰。烂泥里半埋着的某种根茎?拔出来一看,早已朽烂,散发出刺鼻的霉味。
绝望,像这崖底的寒气,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打算缩回岩石缝里听天由命的时候,脚尖似乎踢到了什么硬物。不是石头那种沉甸甸的硬,带着点……脆?
我心头莫名一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胡乱地扒开覆盖在上面的、同样散发着恶臭的淤泥。
一块灰扑扑的、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石板露了出来。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历经万古岁月冲刷后的沉凝质感。它静静地躺在污泥里,边缘并不锋利,甚至有些圆润,表面却布满了极其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极其细微,深深浅浅,沟壑纵横,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显得有些混乱和……丑陋?像是顽童在泥地上随手涂鸦留下的刻痕,又像是某种器物碎裂后留下的狰狞断口,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
“什么玩意儿?”我嘀咕着,手指下意识地拂过那些纹路。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
“嗡!”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口沉寂了亿万年的洪钟,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响!
巨大的嗡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眼前猛地一黑,无数光怪陆离、混乱不堪的破碎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扭曲的星辰、崩塌的巨构体、无声嘶吼的模糊身影、还有那弥漫整个宇宙、令人窒息的……灰败与死寂!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绝望、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意念,蛮横地冲撞着我的灵魂。
“呃啊!”我惨叫一声,触电般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破衣,冰冷的触感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那石板静静地躺在污泥里,纹路依旧混乱丑陋,刚才那恐怖的异象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灵魂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被庞大信息洪流冲刷过的剧痛和悸动。那些混乱的纹路,像是烙印一样,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邪门……”我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盯着那块石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散发的气息,比这崖底最污秽的泥沼还要令人不安。
可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剧烈、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撕裂的绞痛猛地从腹中炸开!饥饿感如同狂暴的野兽,彻底吞噬了理智。
“操!”我痛得蜷缩起来,额头死死抵着冰冷湿滑的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饿!饿疯了!
活下去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管它是什么!哪怕它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邪物!只要能让我暂时摆脱这要命的饥饿感……
我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扑到那石板前,用沾满污泥的手,胡乱地、用力地在那混乱的纹路上摸索,试图寻找一丝一毫的异常,比如隐藏的机关、夹层,或者……能吃的东西?
没有机关,没有夹层。只有那些冰冷、混乱、仿佛蕴含着无尽疯狂的纹路。
就在我绝望地想要放弃,准备去啃旁边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苔藓时,我的手指,无意间顺着其中一条最深的、如同干涸河床般的凹槽,从左向右,缓缓地、完整地描摹了一遍。
嗡……
这一次,没有恐怖的洪钟巨响和灭世幻象。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指尖描摹过的凹槽,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千百倍的、近乎虚无的暗沉流光,在凹槽深处极其短暂地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攫住了我。
不是灵气!绝对不是!
这崖底稀薄的灵气带给我的只有刺痛和灼烧。而此刻,顺着我的指尖,沿着那条刚刚被我描摹过的混乱纹路,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驳杂、混合着浓烈硫磺味、腐殖质臭味、还有岩石本身那种厚重土腥味的……“东西”,极其缓慢地,渗透了进来。
它像是一滴冰冷浑浊的脏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嘶——!”
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到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指尖炸开!那感觉,仿佛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我的指甲缝里,然后顺着指骨一路向上灼烧、撕裂!比单纯的灵气过敏,强烈了何止百倍!
“呃啊啊啊!”我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起来,抱着剧痛钻心的右手食指,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嘶嚎。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打湿了全身。
剧痛!无法想象的剧痛!像是整个指头都要被那股冰冷浑浊的“脏水”给溶解、撑爆!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如同黑暗深渊里悄然浮起的泡沫,冒了出来。
痒。
不是皮肤表面的瘙痒。是更深层的地方,仿佛在骨髓深处,在那些常年被稀薄灵气折磨得如同枯草般萎靡、堵塞的经脉最底层……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