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嫔开怀:“往日觉得你沉稳,今日才知你也是个滑舌的。”
“额林珠只在亲近的人面前这般。”
“好好!本宫原担心你太老实,会被昼儿那皮猴欺负,现在放心了!有事千万别瞒着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裕嫔信誓旦旦,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额林珠:“……”
实话说,到时您给谁做主还不一定呢。
未来婆婆好感爆棚,直言要当她靠山,额林珠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嗯…下次某人再犯蠢,她可以看在他亲娘的面上轻点反击。
两人其乐融融地交流完感情,额林珠出宫。
途经御花园,前方出现一行人。
“额林珠格格,是福惠阿哥,咱们要避一避。”裕嫔安排的宫人看清后道。
额林珠点头,带人退到小路。
许是因敦肃皇贵妃体弱,福惠阿哥出了娘胎起小病不断,远不如几个兄长结实康健,雍正心疼儿子,特允他可乘轿辇行走宫中。
福惠隔着帘子瞥见额林珠,白皙病态的小脸染上疑惑:“她是谁?”
他的贴身太监永安哈腰:“回阿哥爷,是五什图大人的女儿!”
福惠恍然大悟:“哦…五哥的福晋啊。”
难怪能在后宫走动。
“爷乏了,快些走。”
永安“嗻”了一声,催促抬辇的小太监加紧脚步。
福惠一行浩浩荡荡过去,额林珠暗暗咂舌,这阵仗比皇帝差不了多少吧?
雍正当真疼爱小儿子!
“四哥,皇阿玛太偏心了!鹅黄数珠,福惠小崽子才几岁!指头都数不明白居然赐他那等东西!”
阿哥所,弘昼不平。
“五弟,他是咱们的弟弟,叫皇阿玛听见这话要恼了你的,鹅黄数珠代表不了什么。”
皇阿玛再三暗示自己,如今稳住本心即可。
他对福惠…只是十分喜爱而已。
福惠年幼且多病,皇阿玛岂会将担子交给他?
弘昼跳上桌子,架起二郎腿:“爷没危言耸听,前段日子皇阿玛频频召见十三叔,福惠都在跟前,甚至朝鲜使臣觐见也不曾避讳过他!咱们哪有他的待遇!”
弘历唇绷成一条线。
朝鲜使臣他能勉强说不在乎,雍正带福惠亲近怡亲王实打实的让他生出危机感。
怡亲王和雍正兄弟感情深厚,不论早年夺嫡还是登基后,他都是雍正最信任的人,委以重任,他的地位不言而喻。
皇阿玛莫非起了立福惠的心思,想让十三叔扶持他?
弘历惴惴不安。
勾起他疑心的弘昼却突然气消,嬉皮笑脸:“罢了罢了不提他!四哥,爷过几日要出宫找额林珠玩,你要出宫吗?”
“……”弘历正拧眉沉思,没听见他的话。
“四哥?”
“五弟,爷有事,先回去了!”
“哎!”
“发什么疯,话还没说完呢。”望着他背影,弘昼不高兴地撇嘴。
贝子府,书房。
弘时双眼通红,满地的狼藉控诉着他适才发的火有多大。
福惠一个黄毛小儿的生辰,皇阿玛请了整个京城的人!自己从小到大的生辰哪次大办过?
额娘曾说过,就连自己最重要的洗三礼周岁宴,皇阿玛都只草草了事,仅仅设了家宴,可见敷衍。
皇阿玛如此偏心,也不怕折了小病秧子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