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弘昼上完药后,额林珠笑眯眯道:“夜间外头黑,五爷您最好在屋子里睡觉,白日让十二哥陪您玩,免得再摔了。”
  弘昼:“!”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孟和开口:“五爷,奴才搬到您隔壁房间照顾您。”
  他得看着点五爷,免得他又送上门作死。
  弘昼感动不已,握着他的手泪眼汪汪:“孟和,爷没看错你!”
  孟和笑而不语。
  额林珠捂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时辰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她直直盯着孟和眼睛,启唇幽幽道:“十二哥好好照顾五爷。”
  别让他再来烦自己,觉都睡不清闲。
  听出自家妹妹暗示,孟和冲她眨了下眼睛,之后哄着弘昼一起离开。
  多亏五爷是万岁爷亲儿子,换成旁人小妹出手不会这么轻,五爷可谓艺高人胆大,明明上次被妹妹用剪刀戳了,今晚还敢…
  不对,真不怂的话,他不会命常青动手,落单被小妹逮住。
  孟和摇摇头,一对小冤家啊。
  …
  “小姐,奴婢睡脚踏陪您吧?”琴香小心翼翼问道。
  额林珠瞧着她惨白的小脸,心中升起一丝愧疚,适才她出去反击狗男人,忘记喊琴香起来,常青把她吓得不轻。
  “睡吧,木板冷硬,多铺几层被子。”
  “是!”琴香松了口气,踏实多了。
  刚才一睁眼看见兔子成精,在窗口扭来扭去,吓得她直接晕死过去,实在太丢人了…
  额林珠躺到床上,睡意反而没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额娘快些过来接自己回府,狗男人再折腾下去,自己迟早神经衰弱。
  ——
  京城。
  索绰罗氏收到信便匆匆命人准备马车,五什图回到家中,看妻子忙得团团转不免疑惑,“夫人,你在做什么?”
  “珠儿来信,说五阿哥去了庄子,让我接她回府。”
  五什图顿了下,随后拉着她的手落座:“夫人,你先听我说…”
  索绰罗氏拧着眉心,说道:“你快些。”她急着出城。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但这套显然不适用索绰罗氏,任谁都不会喜欢半夜闯女儿闺房的登徒子。
  若非弘昼是皇帝的儿子,她绝对会打断他的腿!
  “珠儿乃圣旨亲封的五福晋,如今你我宠着护着,待她与五阿哥成亲后,我们便够不到了,到时她两眼摸黑又该如何自处?”
  寻常人家他就是拼了老命也会为女儿撑腰,但对上皇家,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所以,唯有锻炼女儿,让她自己立起来,日后她要管理一大家子,不是份简单的差事,没有五阿哥的尊重与支持,女儿在后院将寸步难行!
  索绰罗氏怔神,老爷说的没错。
  自己早年嫁过来时,也曾面对过妾房嚣张,家奴糊弄的局面,一度乱了阵脚,即使后来全收拾的服服帖帖,终究闹心。
  珠儿提前与五阿哥培养好感情,可省去很多麻烦。
  索绰罗氏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
  “孟和孟和!”
  孟和睡眼惺忪地开门,迎接一大早精神抖擞的某人。
  “五爷。”
  弘昼从他身边挤进去,反客为主招呼,“快过来坐,爷有事问你。”
  孟和挠了挠后脑勺,“五爷想问奴才什么?”
  “你妹妹有怕的东西吗?比如猫啊狗啊…”
  昨夜回去他整晚没睡,说什么都要给吴扎库氏一个教训,不然他五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吸取前两次教训,他要认真筹划,绝不让她再钻空子!
  “……”孟和沉默。
  我的五爷哎,您哪来的自信我会帮着你欺负亲妹妹?
  “咳”孟和轻咳,装模作样地撑着下巴思索,“据我所知,小妹并无惧怕的东西。”
  弘昼无语。
  吴扎库氏是女人吗?
  哪有像她一样刀枪不入的女人?!
  “算了,爷自己想法子…”
  走了两步,回头叮嘱:“别说出去。”
  孟和笑:“五爷放心,奴才嘴很严。”
  “…”
  “小妹,你多注意些,五爷恐怕还会有动作。”嘴很严的孟和半刻钟后把某人卖个彻底。
  他不怕妹妹吃亏,而是怕状高慢了自己受牵连!
  额林珠面无表情:“他尽管来就是。”
  那狗男人屡败屡战,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孟和捏了捏鼻骨,劝她:“五爷尊贵,你别闹的太过。”万岁爷怪罪下来他们担待不起。
  “十二哥放心,我有分寸。”
  弘昼的计划没来得及展开,当天下午苏培盛带着雍正的口谕来了,召他回宫。
  弘昼“大仇未报”,离开的不情不愿,落在苏培盛等人眼中,就是二人感情好,舍不得分别的象征。
  额林珠:呵呵。
  ——
  “珠儿,你与五阿哥有进展吗?”
  额林珠笑容淡了几分,他们能有什么进展?
  互相伤害才是真。
  她也不想跟那狗男人有进展,他压根没有修复关系的打算,她何至于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但说出来额娘会担心,额娘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他们的事别让她操心了。
  额林珠脸红,娇羞地低下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索绰罗氏高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