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执事的话音一落,整座镇妖殿气氛骤然紧绷,窗外天色暗沉如墨,狂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仿佛在宣告,这场由天界一手导演的浩劫,已然正式降临。
周寻大步走到殿中,指尖捏紧密报,指节发白,一向沉稳的面容也染上浓重凝重:“三城同时爆发妖乱,妖物身上全是天界戾气,显然是有备而来,想一举搅乱人间根基。”
沈砚站在殿心,心口上古封印持续发烫,前世对抗天界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涌。他很清楚,这仅仅是开端,若不能及时遏制,更多城池会相继陷落,无数百姓将沦为牺牲品。
“司长,我即刻带队出发!”凌霜上前一步,身姿如剑,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斩邪除祟的坚定,“我与沈砚、苏九夜、萧将军兵分两路,尽快镇压妖乱,摸清这些妖物的滋生源头,斩断天界的操控之手!”
萧策紧随其后,残破铠甲依旧挺拔,周身忠魂金光流转,手中长枪紧握,声如金石:“末将愿往!我曾镇守边关,深谙战阵,如今只剩残魂,亦要荡平被操控的妖物,赎往日被控制之罪,护一方百姓安宁!”
苏九夜摇着折扇缓步走来,往日散漫笑意尽数敛去,千年狐妖的锋芒与担当显露无遗。白衣猎猎,赤色妖火隐隐跳动:“也算我一份。天界这群伪君子要掀翻棋盘,我就陪他们好好算一算旧账,正好让他们看清,人间的妖,从不会帮他们残害同类。”
沈砚望着身边并肩而立的众人,心中一振。前世他孤身对抗天界,这一世,他不再是一人。他眼神沉定如铁,语气稳而决然:“我能辨识天界戾气,可直捣妖物核心,破除天界操控。我们四人联手,定能平息这场妖乱!”
周寻看着四人,眼中露出欣慰与重托,当即取出四块金色令牌,逐一递到他们手中:“此乃镇妖司钦差令牌,持令可调动各地驻军与分司人马,遇事不必请示,可先斩后奏!切记,此行凶险,天界必定还有后手,你们务必保重,活着回来。人间安危,系于你们一身。”
“遵命!”
四人齐声领命,接过令牌,没有半分耽搁,转身便向外走去。甲叶铿锵、衣袂翻飞,汇成一道一往无前的身影。
出了镇妖司大门,四人立刻分兵。凌霜与萧策率领一队执事,直奔灾情最重的北城,那里妖潮密集,多是被戾气操控的凶兽妖邪,百姓伤亡惨重,刻不容缓;沈砚与苏九夜则奔赴西城与南城,这两处妖物更为诡异,由无辜百姓的怨气混上天界戾气所化,最难清理,也最容易摸到天界布控的核心。
二人策马疾驰,刚踏入西城地界,便被眼前惨状刺得心头一紧。街道残破,屋舍倒塌,百姓哭喊奔逃,一只只裹着黑气的怨妖在街巷中肆虐。它们无实体,却能直接吞噬生魂,那股熟悉的天界戾气,与皇陵、万魂窟中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些怨妖,是天界用枉死百姓的残魂,强行混以戾气炼出来的,专毁人间生机!”沈砚勒住马缰,凝神细看,心神一动,心口封印立刻震颤起来,“普通攻击伤不到它们,必须用封印之力,剥离里面的天界戾气,才能让残魂安息。”
苏九夜翻身落地,九尾虚影轰然展开,赤色妖火席卷而出,却没有直接扑杀怨妖,而是化作一道道火墙,将逃窜百姓与妖物隔开,死死守住防线:“我来牵制,护住百姓。你找准机会,剥离戾气,破掉天界的操控!”
“好!”
沈砚应声,纵身冲入怨妖群中。周身金光缓缓铺开,温和却不容侵犯,与阴冷暴戾的天界戾气形成刺眼对比。他双手飞快结印,前世与今生的封印之力彻底相融,无数道金色封印丝线从指尖射出,精准缠上每只怨妖内核中的天界戾气。
“以我封印之力,解残魂之苦,镇天界邪祟!”
金线收紧,怨妖发出凄厉尖啸,周身黑气节节溃散,被剥离碾碎的戾气化作飞烟。原本狰狞的妖影渐渐淡化,重归为纯净的残魂,在金光安抚下缓缓消散,得以轮回。
可天界的操控远未停止。随着沈砚不断镇压,更多怨妖从地底涌出,黑气越来越浓,远处更是出现一尊被戾气彻底浸透的高阶妖将。它周身戾气翻涌如潮,隐约印有天界符文,实力远超此前被控制的萧策,正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悍然逼近。
苏九夜的妖火渐渐吃力,额角渗出汗珠,却依旧死守百姓不退:“沈砚,速战!天界派来的高阶妖将到了!”
沈砚抬眼望去,那尊妖将步步踏来,死气弥漫,杀意滔天。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留力,眉心处悄然透出一点微光,周身金光骤然爆发,上古老封印者的威压彻底铺开。他一步一步,迎着妖将走去,神色冷厉如冰。
“天界的阴谋,到此为止!”
金光与黑气轰然对撞,人间平乱的第一战,彻底爆发。而他没有察觉,云层之上,一双冰冷的天界眼眸,正牢牢锁住他的身影,一场针对封印者的绝杀之局,已在暗中悄然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