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彻底散去,穿透云层的阳光洒在镇妖司庭院,将满地狼藉镀上一层暖光。方才还凛冽刺骨的仙威压境,此刻只剩残存的灵力余波,与修士们劫后余生的急促呼吸。
沈砚将凌霜稳稳揽在怀中,指尖褪去所有杀伐冷冽,渡入温润绵长的血脉灵力,细细探查她周身经脉。方才突袭的天兵被他一剑斩杀,凌霜虽受了些许灵力余波惊扰,却并未伤及根本,只是连日操劳备战,神色透着难掩的疲惫。
“别怕,都结束了。”沈砚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碎发,将人搂得更紧。方才玄渊率兵压境时,他满心都是护她、护镇妖司的决绝,此刻强敌尽灭,心底只剩后怕与疼惜。
凌霜靠在他肩头,感受着掌心沉稳的温度与周身安心的气息,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放松,轻轻摇头:“我没事,有你在,从来都不怕。”她抬眼望着沈砚,眼底满是笃定,方才他一剑镇杀天神、横扫天兵的模样,早已刻在心底,那是独属于他的、无人能敌的伏妖神威。
一旁,苏九夜缓缓收了残存仙力,仙脉因方才全力合击略有震荡,面色泛着浅淡的苍白,却无大碍。他看着眼前安稳的二人,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千年叛离天界、孤身隐忍,如今亲眼看着天界主力被碾压击溃,心中郁气也散了大半。
周寻带着残存修士,一边清点伤亡,一边快速清理战场,人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振奋。此前面对天界天兵的忐忑尽数消散,沈砚展露的绝对实力,让所有人都笃定——只要有沈砚在,镇妖司便不会倒,人间便不会乱。
“大人,此战我司伤亡甚微,天界天兵与主将玄渊尽数被歼,无一漏网!”周寻快步上前,语气激昂,躬身行礼时,周身都透着敬佩,“司内结界与阵法虽有损毁,稍加修缮便可复原,疗伤丹药虽消耗不少,但根基未损。”
沈砚微微颔首,周身内敛的血脉威压依旧隐隐弥漫,隔着千里天际,都能将这股强横气息传回天界,彻底震慑天界诸仙:“传令下去,重伤修士安心静养,轻伤者轮流值守,修缮结界阵法。无需刻意低调,我要天界知晓,但凡再敢踏足人间半步,下场便与玄渊一般。”
话音落下,周身不经意间散出的威压,让天际残留的最后一丝天界仙气瞬间消散,仿佛在宣告着人间的绝对主权。
苏九夜缓步上前,看着天际方向,沉声开口:“玄渊是天界执掌天兵的重臣,此番被你一剑斩杀,天界必定震动,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轻易派兵下界。但天界向来记仇,此番惨败,他们定会暗中谋划,我们依旧不可掉以轻心。”
“无妨。”沈砚眸色淡然,却透着十足的底气,“从前他们忌惮我觉醒,如今我血脉已醒,封印稳固,他们若敢再来,来多少,我便斩多少。”
他俯身,小心翼翼将凌霜打横抱起,转身朝着殿内走去:“你连日劳累,先去静养,其余事宜,有我在。”
凌霜乖乖依偎在他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温顺。
庭院中,修士们各司其职,忙碌却井然有序,经此一战,镇妖司上下军心空前凝聚。苏九夜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又看向天际,眼底满是坚定。
阳光渐暖,笼罩着整座镇妖司。
一剑镇天神,余威震九天,此战不仅击溃了天界来犯之敌,更守住了人间安宁,也让沈砚与凌霜的情意,在生死相守中愈发厚重。
短暂的安稳降临,而属于人间的底气,自此彻底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