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落的石块砸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宫四壁裂痕纵横,漫天尘土与血色雾气交织,视线一片浑浊。
林舟引爆全身天界邪气,化作遮天黑爪,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直抓沈砚天灵!他眼底只剩癫狂,深知只要除掉沈砚这个上古封印者,天界制造妖乱、瓦解人间的计划便再无阻碍。
“沈砚!”
凌霜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金色正气却被残留血妖之力阻隔,半步都无法靠近。苏九夜九尾狂扫,妖火尽数喷涌,可黑爪裹挟着天界本源戾气,竟直接将妖火吞噬,去势丝毫不减。
生死瞬间,沈砚却未曾后退半步。
他周身金光愈发璀璨,前世封印术法全然觉醒,双手快速结印,将剥离萧策戾气的封印丝线骤然回拢,一半护住自身,一半死死缠紧萧策体内的最后一丝邪气。
“以我今世血脉,续前世封印魂印,解忠魂冤屈,镇天界邪祟!”
金光自他眉心爆发,形成一道圆形封印法阵,径直迎上黑爪。与此同时,纯净的封印之力顺着丝线涌入萧策丹田,将那缕盘踞已久的天界戾气彻底包裹、绞碎!
“啊——!”
凄厉的惨叫从林舟口中传出,天界戾气遇上上古封印之力,如同冰雪遇骄阳,黑爪瞬间消融,他自身也被封印之力反噬,浑身经脉寸断,重重砸落在碎石堆中,再也无法动弹。
而萧策周身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赤红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褪去癫狂与戾气,只剩下满身疲惫与刻骨的悲凉。他手中长枪哐当落地,残破的铠甲沾满血污,却难掩一身忠骨气节。
“我……我都做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想起被戾气操控时,屠戮麾下护陵卫的一幕幕,心如刀绞,单膝跪地,虎目含泪,“我乃大胤镇国将军,一生守国安邦,竟沦为屠戮同袍的妖孽,愧对先帝,愧对天下……”
“将军,你并非自愿,是天界用邪祟侵染你的忠魂,逼你堕入此境。”沈砚收敛封印之力,缓步上前,语气郑重,“你一生忠勇,至死都在守护皇陵,从未有负家国,何错之有?”
萧策抬眼,看向沈砚,眸中满是错愕:“天界?他们为何要如此对我?”
“不止是你。”沈砚沉声开口,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边城生魂、京城剥脸、万魂窟炼魂,全是天界的阴谋。他们故意制造妖乱,搅乱人间秩序,就是为了松动上古封印,伺机降临人间,掌控一切。你不过是他们布局中的一颗棋子,用来制造恐慌、瓦解镇妖司的棋子。”
凌霜与苏九夜走到一旁,看着倒地不起的林舟,心头寒意彻骨。
他们一直以为,镇妖司的使命是镇压世间妖邪,可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的祸根从来不是凡间妖物,而是高高在上、野心勃勃的天界。所谓的妖乱,不过是天界一手导演的闹剧!
“天界……好一个天界!”萧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满腔忠魂化作怒火,“我生前抵御外敌,死后守护皇陵,竟落得被天界构陷的下场,此仇不共戴天!”
话音刚落,地宫震颤愈发剧烈,头顶巨石轰然坠落,整个皇陵地宫即将彻底坍塌。
“此地不宜久留,将军,随我们即刻离开!”凌霜厉声提醒,扶起力竭的沈砚。
萧策站起身,虽魂魄受损,却依旧身姿挺拔,捡起地上长枪,沉声道:“我带你们走密道,此道直通皇陵外,是当年我驻守时,为防不测所修。”
众人不再耽搁,跟着萧策穿过坍塌的甬道,朝着密道方向疾驰。倒地的林舟被落石掩埋,彻底没了生机,这颗天界暗棋,终究自食恶果。
密道狭窄昏暗,却十分稳固,众人一路疾行,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成功走出皇陵,重见天日。
骊山之上,血色雾气渐渐消散,空气中的血腥气依旧浓烈,却少了之前的暴戾与诡异。
沈砚站在山巅,望着下方残破的皇陵,心口封印之力微微发烫,前世记忆彻底清晰。他终于明白自己轮回转世的使命——不止是镇压凡间妖邪,更是要阻止天界的阴谋,守护人间苍生。
凌霜神色凝重,看向沈砚:“如今真相大白,天界一直在故意制造妖乱,我们必须立刻返回镇妖司,将此事禀报周司长,早做防备。”
苏九夜摇着折扇,脸上再无半分嬉笑,语气严肃:“天界能安插林舟这枚棋子,必定还有其他后手,接下来的妖乱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萧策立于一旁,周身忠魂之气纯净无暇,对着三人躬身一拜:“此次多亏诸位,才让我洗脱冤屈,揭穿天界阴谋。我萧策,愿以残魂之力,助你们对抗天界,守护人间!”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众人身上,可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