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抢先一步,将自己的递了过去。夏幽梦接过,轻声诵读起来:
“《幽梦之夜》:
夜幕深沉笼万川,我看星河映长天。
微风拂叶添幽意,爱鸟归林入静眠。
古寺钟声传远巷,幽幽灯火照寒渊。
凭栏思绪悠然起,梦如岁月心亦牵。”
“王公子这首诗,用词颇为考究,意境营造也很有功底,将这窗外夜色描绘得颇具韵味,且末尾能从景中引发对岁月和梦想的感慨,可见文学素养不浅。”
夏幽梦微微点头,笑了笑。
“还能把对妾身的心思作为藏头写入其中。”
王富贵听了,斜眼看向林辰,“哼,作诗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信手拈来。”
“老身没看错人,王公子毕竟是咱章州城内少有的才子。”老鸨子笑了起来,脸上的脂粉撒落了一地。
“林公子,也请将你的诗作与我一观。”夏幽梦问道。
林辰微笑着递上自己的诗稿。
夏幽梦接过,眉头紧锁起来,摇了摇头:只见上面的字写得是歪歪扭扭的,简直难以入眼。
“切~”王富贵脸上微微露出得意之色:“没有金刚钻,还想往里钻,也不看看自己斤两!”
夏幽梦仔细辨认了一阵,心里一惊,双手颤抖,“这……这……简直是千古名诗啊!”
惊异之间,她缓缓念到:
“《静夜思-唐李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王富贵听到夏幽梦念出来的诗,惊慌不已。
“啧啧啧,”老鸨子哈哈大笑:“这是什么诗?老身都能听得懂,浅显得就像三岁孩童说的话,也算千古名诗?”
夏幽梦缓了口气,呆滞地说道:“诗词之美,并非只在于用典和华丽的辞藻。能以最简单的话,触动人心,引发共鸣,才是佳作。”
“我都能随口作一首,听好了,”老鸨子张开口,露出一排黄牙:“晚上爬起来,和你出门去。你尿一条线,我尿一个坑。”
众女一阵嬉笑。
王富贵满脸通红,作为一个秀才,确实饱读诗书,好诗坏诗他也能品鉴得出。
林辰的诗虽然用词简单,却将身处异乡之人,在静夜中对故乡的思念之情,刻画得入木三分。
又不像老鸨子那般粗俗怪癖。
寥寥二十字,意境全出,试问世间能有几首诗,可做到这般?
心中既嫉妒又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又输了这一局。
他再也忍不住,“砰” 地将折扇拍在桌上,怒视着林辰道:“哼,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有什么了不起!”
说罢,甩袖下楼而去。
老鸨子脸色大变,赶紧追了过去。
“林公子,恭喜你,今晚可与幽梦单独留下,共谈风月。” 夏幽梦笑意盈盈地看向林辰,眼中满是倾慕。
众人慢慢退去。
“公子才思敏捷,妾身很是佩服,”夏幽梦嘤嘤地笑道,“但不知那【唐李白】是什么意思啊?”
“哦,那是我的一个好友,姓唐名李白。刚才偶然想起了他,就写到题目里去了。”林辰微笑着看向夏幽梦,“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夏幽梦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瞥了林辰一眼,“公子莫急,咱们且先品品茶,慢慢聊……”
原来她本是官宦之家,自小受书香门第的熏陶,很向往有才学之人。后来家道中落,被迫流落风尘,她也只是将所学,拿来卖给有识之人。
也渴望有朝一日能遇到个合适的良人,救自己出这火坑。
而能救赎她的人,有钱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要有能力。
有了能力之后,钱财自然会来。
在她看来,眼下的林辰虽有才气,但还无财,却也能算的上潜力股。
夏幽梦诉说了身世经历、诗词歌赋,林辰给她讲了下数理化生,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又吹拉弹唱了一番。
一夜无话。
……
铁匠铺。
“公子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叶小青在灶房里煮着饭,心里有点担忧起来,“难道出事了吗?”
她现在每天上午出去买柴,回来就开始做饭,一直做到林辰睡熟了,想得就是为他多存一点粮食。虽然辛劳,但很踏实。
自从家乡被战火烧毁,她跟家人一起逃难,一起流离失所。而他的家人,逐渐把她当成了累赘,总想丢弃掉,最终,她被卖给王二麻这个泼皮。
林辰最开始把她从王二麻手中抢过来,对她也是拳打脚踢额、百般凌辱。
但自从羯人破城后,他像变了个人,不仅发奋图强、不赌不嫖了,还待她很好,跟以前的亲人一样。
她害怕失去他了。
“小青啊,你家相公出息了。”老张头起来上茅房,看到灶房里还开着火,“他今晚应该不回来,你不用给他准备夜饭了。”
“张伯,林郎他怎么了?”叶小青花容失色。
“他把花雨楼的对子做出来了,连那老童生陈公子,都嫉妒的要命。”老张头笑道,“没想到小林还是个读书人啊。”
接着,老张头绘声绘色地将林辰在花雨楼外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小青家也识字,看过一些书,林辰做的那个对联,确实很精彩!
“后来,他被请进去,据说又作了些诗词,把金樽坊的秀才儿子都比了下来。”
“听说现在,被花雨楼头牌带着去过夜喽。”
这一刻,叶小青又喜又怕。
喜的是林辰没事,还会诗词歌赋。
怕的是自己男人去逛青楼,既担心他不在意自己了,又担心他变回以前的样子。
……
次日中午。
花雨楼。
林辰腰有点酸,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悠悠地躺着,吃着旁边的葡萄。
“叮!已被拯救对象陷入危险。”
叶小青出事了?
“已被拯救对象,若生命值再次下降到拯救前,所获得奖励将会被回收。”
“包括所获得体魄值、对应翻倍物品的能力也将消失!”
林辰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从床上弹射起来。
“林公子,祸事了!”老鸨子啪地推开门,“你家老丈人找来了!”
林辰揉了揉眼:“我哪里有老丈人?”
“城东铁匠铺的老张头,你姓林,他姓张,不是你老丈人,难道是你老父?”老鸨子幸灾乐祸道:“你老丈人说,你娘子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