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东家胡言乱语罢了。”
“哦,本将听闻过常州‘楚三针’的大名,寻思着林神医,是不是跟他们有啥关系。”
“老夫自然姓林!”
楚韵把头埋在斗篷里,咬着嘴唇,举起手中的银针,狠狠地扎了下去。
片刻之后,洪令承昏死在榻上。
“我家将军……他……他没事吧?”
“没事。”
楚韵拍拍手,站起身来,走出营帐。
“他话太多,睡一觉就好了。”
阿素目瞪口呆。
晨曦初破,微光穿透薄雾,洒落在林家庄的后院。
梧桐树上有了些许嫩芽。
丧彪如苍鹰般立在梧桐树的枝头。
目光如炬,凝视着地面的林辰。
“东家,轻功之要,在于借势。”
“脚下轻点,感受大地之力,仿若踏在云端,借力而起。”
说着,他脚尖轻点树枝,身形如鬼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眨眼间便落在数丈之外的屋顶上。
林辰眼中满是钦佩与渴望。
学着丧彪的样子,但只跃起了半尺高,便又摔落在地。
“别气馁,东家。”
丧彪从屋顶跃下,来到林辰身边,“这轻功非一日能成,需得耐心揣摩。”
林辰点点头,继续练习。
夕阳西下,天色昏暗。
一个身着劲装的大汉,掀起帐幔走了进来。
“陆鹏,怎么样了?”
洪令承微微睁开眼。
“兄长,常州有消息了。”
洪令承眼中闪出光,一下坐起身来,不料痛的龇牙咧嘴。
“兄长小心!”
陆鹏赶忙上前把他扶住,然后从袖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他。
“让人继续联系。”洪令承看完信,点了点头,“你在家好好养伤,不宜多动。”
……
“林郎,吃饭了!”
叶小青小跑过来,喘着气喊道。
后堂堂屋里,苏月璃、夏幽梦等人已等候在饭桌旁,见他过来,也一起坐下。
“月璃,你知道在章州开一家大型医馆要多少银子吗?”
“公子,你要行医?”
林辰摇摇头:“咱们庄客众多,若是生病,都要跑到城里去医治。”
“我寻思着给大家做点福利,直接开一家大医馆!”
“位置就在庄里吗?”
“庄里总共才五亩地,肯定不够啊。”林辰笑道,“修到宁安城去!”
“这样啊,我来算算。”苏月璃嘴里轻声念道。
“场地一千两,租赁的话五百两一年。名贵药材初期铺货两千两,后续每月五百两补充。针灸针、火罐、脉枕等器具五百两……”
她抬头总结道:“公子,前期开起来,要一万两左右,后续每个月只看支出的话,至少一千两。”
话音未落,宋海跑过来。
“东家,有个老头,说是叫林云的,在庄门外求见。”
“请进来。”林辰笑道。
“正厅等候吗?”
“请到这里来。”
宋海领命。
片刻之后。
“你们东家,真没礼貌!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楚韵佝偻着身子,拄着粗木拐,慢腾腾地来到后堂,身后是那个挂满瓶瓶罐罐的巨汉。
“楚神医!”林辰笑着站起来打招呼,“有劳大驾光临。”
“我姓林!”楚韵跺着脚大声说道。
“林神医,快请坐。”林辰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正好我们在商讨开设医馆之事,还望你能给些专业见解。”
楚韵微微一怔。
“开设医馆,可不是小事。场地要选在人流密集、交通便利之处,药材的采购、储存也大有讲究。”
楚韵说着,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发现竟然有三个绝世大美女,不禁唏嘘。
“神医所言极是。苏姑娘刚才算了笔账,前期开馆大概需要一万两银子,后续每月至少支出一千两。不知这预算是否合理?”
“若是一家大型医馆,这预算倒也不算离谱。”
楚韵突然回过神来,“老夫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咨询的!”
“月璃,咨询费给神医奉上。”林辰说罢,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苏月璃。
苏月璃走过来,递给楚韵。
楚韵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林东家行为古怪,明明他离自己更近一些,不直接给自己,却让一个更远的人给。
简直多此一举。
“一千两!”
楚韵叫出了少女音。
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咽了口口水,清清嗓子。
“咳咳,咨询嘛,也不是不能咨询的。”
“林东家还有什么问题要咨询的,请尽管说!”
“还真有问题。”林辰笑了笑,看这小姑娘还要装到啥时候,“我想知道这‘楚韵’是什么人?”
“楚,楚什么楚?”
楚韵心猛地一沉,手中的银票险些掉落。
她双颊绯红,故作疑惑道:“林东家,你这是何意?老夫从未听过这名字。”
见她不想回答,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林辰也不再逼迫。
“楚……林神医既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剩下的咨询费也就作罢了。”
楚韵轻哼了一声,咬着嘴唇。
“老夫我今天来,本就不是做咨询,我是为了治病的。”
“你们病了的庄客,在哪里?”
“喏,那不是吗?”林辰伸手指着院子里。
楚韵望过去,那里有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树下有张长凳,上面躺着个老头,双手下垂,正在呼呼大睡。
凳子边摆了一个酒葫芦。
“大牛,你去看看。”楚韵对身旁的大汉说道。
那大汉叮呤咣啷,晃晃荡荡地走过去,看了半晌。
“韵哥,他好像是感冒了。”
“感冒?老夫只治别人治不了的病!”
楚韵撇了撇嘴,“告辞!”
说罢,起身往庄门方向走去。
“你看不出来的病,就不治了?”
林辰缓缓说道。
“你!”
楚韵腾地转过身来。
突然想起自己的年龄,又佝偻起身子,缓缓了过来。
“这天下,还没有老夫认不出来的病!”
她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在大牛的搀扶下,走到长凳边,用粗木拐碰了碰老张头。
“醒醒!”
老张头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巨汉,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
“你要干嘛?”
“韵哥,他问要不要干?”
巨汉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牛,你闭嘴!”
“老伯,你哪里不舒服?”楚韵蹲下来,轻声问道。
“老伯?”
老张头愤愤道:“我才六十岁,你至少八十了!比我老多了。我喊你叔都不为过!”
“额……小……小弟弟,”楚韵吐了吐舌头,“你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