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章州,青岩城。
怡红院。
“将军,你好坏哦!”
“跟他比起来,我如何?”
“那就是个窝囊废罢!”
“哈哈哈……”
屋子外一阵喧闹声传来。
林辰脑袋嗡嗡作响,有气无力地歪在水里。眼前灯光忽明忽暗,视野中只有模糊的黑影。
“痛死我了!这一跤……怕是跌得不轻。”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努力挣扎了一下,想从晕眩中缓过来。
视线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古朴的木澡盆里,浑身酸软无力。旁边散落着鲜艳的丝绸衣物,脂粉香味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烤肉味,混在一起让人反胃。
“我不是在酒店里洗澡吗?”
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一股散乱的记忆涌进大脑,他穿越了!现在附身在一个同名同姓的富家公子身上。
刚刚,他出差途中摔进了酒店浴缸……
重新睁开眼,他打量四周,这一世的身份逐渐浮现:县里的富绅大公子,不学无术,流连风月。
而眼下这个古朴的房间分明就是窑子!
他朝澡盆里照了照,剑眉、星目、俊朗的面庞,只是神态略显萎靡。
想狠狠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林辰顿时一愣,随即恍然:
“难道古人也玩SM?”
想到这里,他不禁咧了咧嘴。
“咳咳……”角落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
“是谁?”
他这才注意到墙角捆着一个瘦小的人影。那人轻轻地动了动,声音带着颤抖:“公……公子”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是陪他厮混窑子的贴身奴仆。
这小厮被捆着手脚,蜷在地上:“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羯人破城了!听说人已经被屠光,老爷怕……怕也是凶多吉少。”
林辰心头一震,随着脑海中记忆慢慢地拼凑完整,一股凉意直冲背脊:
这是一个乱世。夏国皇室崩裂,二皇子弑君篡位,三皇子勾结北方游牧羯族,引狼入室。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
林辰轻声道:“青岩虽是个小城,但也有大夏驻军,不是几天能打下来的,怎么突然就破城了?”
“小的听说,是有人半夜偷偷开了城门,跟羯人里应外合……”
“砰!”
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高一矮两个羯族士兵提着刀闯了进来。四处扫视一番后,目光落在被吓得瘫作一团的小厮身上。
“太瘦了,没肉。”矮个士兵嫌弃地踢了踢瘫在地上的小厮。
高个士兵摸着矮个士兵的头,笑道:“浪费火,拿去当柴罢。”
两人目光扫过林辰,露出了一丝狞笑:“这个嫩,再泡一晚,明日兄弟们早饭加个菜。”
林辰背脊发凉,脸色苍白:
这些士兵居然把人当食物!
矮个羯族士兵把小厮提起来,往门口一扔。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小厮嚎叫道,被两个士兵几脚踢到门外,啪地关上门出去了。
林辰现在是自身难保,心中惊骇不已。
门外女人和男人混杂的声音逐渐变弱,直至消失。
噗呲噗嗤……
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小,肢体折断声愈发清晰。
一股焦臭味传进来,林辰一阵干呕。
林辰心头慌得一批。
别人穿越过来要么大富大贵、要么苟着猥琐发育。
我特么一穿过来就要被当军粮了!
“叮,检测到宿主,系统绑定中!”
“叮,绑定成功!开启【乱世返还系统】,获得无限随身空间。”
林辰虎躯一震。
“系统说明:拯救一名美女,即可提升宿主体魄值。”
“拯救特殊美女,可解锁指定消耗物品返还。”
“宿主当前体魄值0.5(正常人体魄值为1)”
愣了两秒,随即大喜。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海飞快运转。
“吱呀”一声,一个矮小的黑影溜进屋来。
那人蹑手蹑脚靠过来,抓起木盆旁的丝绸,胡乱塞到怀里,瞟了一眼林辰,目光闪烁,匆忙向门口溜去。
林辰忽然出声道:“将军且留步。”
那人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竟是之前的矮个士兵。
他脸色阴沉,咧嘴冷冷道:“怎么,想提前下锅?”
林辰强忍恐惧,淡定道:“将军神武,这种脏活何必亲自操劳?不如留我一命,我能干更重要的事。”
矮个士兵一愣,心中疑惑:
“这两脚羊胆大,以往被逮的南蛮人听说要下锅,问一声无话,再问就已经丢了魂,今天这个咋如此淡定?”
他眯起眼睛,嗤笑道:“你个南蛮子,能帮我干什么?”
“家里还藏有百两黄金,不知将军是否有意?”
矮个士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笑道:“信你个鬼!纨绔公子,还能藏金银?”
林辰语气更加镇定:“将军可以带我去验看。与其杀了我,不如留我助你,岂不是更划算?”
矮个士兵犹豫着。
林辰继续蛊惑:
“将军带着财宝回去,就是能力的证明。”
“以后升职加薪,不,加官进爵都不是梦。”
“将军有没有思考过,自己现在为啥还是个大头兵?”
“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这些年来是不是不够努力?是不是没有认真工作?”
矮个士兵怔了怔,一挥手:“行,带我去!敢耍花招,立刻剁了你!”
“将军稍等,现在人多眼杂,等后半夜咱悄悄地去。”
林辰压住心中的狂跳,暗暗发誓:“这一世,定要活出个人样!”
……
后半夜。
“狂哥,他说的带我去取富贵。”矮个士兵指着林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高个士兵挤出一脸假笑,围着林辰绕了两圈,斜着眼说道:“若真取得百两黄金,我俩便饶你一命,另外还许诺分你一半钱财。”
说罢,扔给林辰一套老旧的布衫。
趁着月色,三人悄悄离开青楼。
穿过几道狭窄的小巷。
摸到林家宅子。
眼前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
“东西在哪儿?别耍花样!”
两个羯兵已然迫不及待,眼中透着几分凶光。
林辰带着两人来到堂屋,指了指地上,正要说话,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高个士兵猛地转过头,快步冲到一处帘子旁,一把掀开,将帘后藏着的人揪了出来。
一个女人被拽到月光下:眼神惊恐、瑟瑟发抖,虽然只穿了一身粗麻布衣,却遮不住那惊涛骇浪,即使满头满脸的黑灰,也难掩绝色清纯的五官。
林辰瞳孔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