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雪清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一阵阵袭来的莫名心悸和烦躁。从早上踏入办公室开始,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室内恒温恒湿,却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缠绕不去,让她后背发凉。处理文件时也难以集中精神,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甚至刚才看一份至关重要的合同时,眼前竟然恍惚了一下,差点签错名字。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她放下镶钻的钢笔,靠在昂贵的真皮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但那杯昂贵的蓝山咖啡,此刻喝起来也感觉有些苦涩难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因为陈北玄的那碗“汤”原本已经轻松无比,此刻却似乎又隐隐有些发僵。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秦雪清能执掌偌大集团,心智之坚韧远超常人,绝非轻易会被情绪和身体不适影响的人。
“小薇。”她按下内部通话键。
“秦总,您有什么吩咐?”小薇的声音很快传来。
“有没有觉得今天办公室……有点冷?”秦雪清斟酌着用词。
“冷?”小薇那边愣了一下,“没有啊秦总,空调系统显示一切正常。需要我让人来调高一点温度吗?”
“……不用了。”秦雪清挂了电话,秀眉蹙得更紧。只有她一个人感觉异常?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试图让开阔的视野舒缓一下压抑的心情。但俯瞰着下方的车水马龙,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明显,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慌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福伯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正拿着那张陈北玄给的、画在A4纸上的“安神符”。他脸上还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小姐,这是陈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置于办公室或卧室,可以宁心静气。”福伯说着,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秦雪清的目光落在那张“符”上。
普通的A4纸,黑色的签字笔痕迹,画着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看似随意却又隐隐觉得有些玄妙的图案。
就这?
她第一反应和福伯一样,觉得这未免太过儿戏。那个男人神通是不小,但一张随手画的纸就能宁心静气?
她本想随手放在一边,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过来。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张A4纸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嗡鸣似乎在她耳边响起。
她手中的A4纸上的那个图案,仿佛活过来一般,极其短暂地亮起一层温润柔和的白光,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窗外阳光的反射。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舒爽感,如同温和的水流,瞬间从她触碰纸张的指尖蔓延而上,流过手臂,汇入大脑,直达四肢百骸!
那股萦绕不去的阴冷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消失了! 莫名的心悸和烦躁感平息了! 后颈的僵硬感也重新变得轻松! 就连有些昏沉的头脑,也一下子变得清明无比,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秦雪清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这张看似普通的A4纸,又猛地抬头看向福伯。
福伯也清晰地看到了秦雪清脸色的变化——从之前的略显疲惫和烦躁,瞬间变得红润有光,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神采!
他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张纸……那张鬼画符一样的A4纸!竟然真的有用?!而且效果如此立竿见影?!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福伯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雪清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和平静,目光再次落到手中的符纸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敬畏?
那个男人,他随手给出来的东西,竟然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我没事了。”秦雪清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握着符纸的手却微微用力,“福伯,陈先生还说了什么?”
“没…没了,就说让您放在办公室或卧室。”福伯连忙道。
秦雪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符纸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一角,用镇纸压好。此刻,这张纸在她眼中的价值,甚至超过了桌上任何一份价值亿万的合同。
然而,就在她放下符纸,那股清凉感稍微远离的刹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竟然又试图从某个角落渗透过来,虽然立刻就被符纸散发出的无形力场逼退,但却真实存在!
秦雪清如今灵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异常!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她的错觉!这间办公室,真的有问题!
“福伯!”她声音骤寒,“立刻让人,秘密地请最好的风水师,不,等等……”
她忽然顿住,想到了陈北玄。
请别的风水师?还有比眼前这位现成的、手段通神的“保镖”更靠谱的人选吗?
她再次看向那张安神符,眼神变得坚定。
“备车。”她拿起手机和外套,雷厉风行地向外走去,“去云顶苑。”
她要去亲自见见这位神秘的保镖先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对方竟然用上了这种阴毒的手段,直接针对她个人甚至可能影响集团气运?
她必须弄个明白!而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一个!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向云顶苑。
车内,秦雪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她拨通了陈北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陈先生,”秦雪清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急切,“我的办公室,好像有些……‘不干净’的东西。那张符很有效,但我感觉……源头还在。”
电话那头,陈北玄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必过来。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