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还没进门,范天便在屋门口吆喝起来,爹你在哪呢?
你叫魂儿啊!你个小兔崽子。范老太爷气呼呼的说道。怎么了?你这舍得下炕了?我的范爷?
哟,瞧您说的爹,那俺不是觉得自己好了吗,俺就下炕了,再说了,不知道是谁把炕烧得那么热,差点没把俺烫熟了。范天在那儿欠欠的说道着。
行了行了,别嘴贫了,赶紧坐下吃饭吧,老大,既然来了你就也坐下一块吃点,我这都好几天没见你人影了,你媳妇怀孕了,你又跑哪去野去了。范大奶奶端着玉米饼子从伙房里面走了出来,嘴里还在数落着两个儿子,眼神里却充满着溺爱。
范天坐在凳子上,嘿嘿的在那里傻笑。他前世没见过父母长啥样,连张照片都没有,是公家把他养大成人,还供他读了大学,穿越后融合了范二少爷的记忆,他对眼前的这份亲情显得格外珍惜。
范二少是范老爷和范大奶奶老来得子的双胞胎,因为比星星早出生了一分钟,所以范二少便成了星星的二哥,老两口对这个二儿子那真的是宠的不行,这范二少从小也顽皮的不行,就属于专踢瘸子那条好腿的主。没少给这老两口惹祸,老两口是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
这不,这次的范二少又是不知道是作的哪出,眼瞅着入冬了,范二少竟然跑河里,洗澡去了,这感情好,本来身子骨就不好,一冷一热这么一折腾,嘿,直接翘辫子了。
范天心里念叨,罢了罢了,这个范二少也是个倒霉蛋啊,不过这也便宜了自己,稀里糊涂能成了范家二少,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这个孩子,吃饭呢,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啊。范老太爷骂道。
嘿嘿,走神了走神了,范天抱起饭碗,喝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地瓜小米粥。
哈,范天啧了啧嘴说到,还大冬天的还是喝点热的过瘾啊,哈哈哈,舒服舒服。
哼你小子,怎么着?不下河了?范老爷在后面吐槽道。
嘿嘿,不下了不下了,范天不好意的的低下了头,哎爹?俺跟大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顺便问一下你的意见,恁看看中不中。范天询问似的问到范老爷。
嗯?恁俩能有什么好屁。先说好哈,要钱俺可木有,
哎呀爹,俺俩不要钱,你就听二弟说完您呗,范大少爷羞愧的说道。
哼!那就让俺听听恁俩小崽子能憋出什么好屁来。范老爷不屑的说道。
是这样的爹,您先给我交个底,咱家还有多少粮食,够吃到什么时候,还有,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范天问道。
你要干啥!你要干啥!你个兔崽子你还说恁俩不要钱,恁这都问我家里还剩多少钱了,怎么着,恁俩想分家是不是!范天刚说完,范老爷子便气的吹胡子瞪眼,眼瞅着手里的碗就要飞到范大少爷的头上了。
不是爹,恁别动手,唉唉有事好商量,哎爹恁过分了,恁怎么不打俺二弟恁光打我!范大少爷跑得慢,无辜躺枪。
爹,恁听俺说,范天边跑边说,现在马上就入冬了,今年大旱,又闹蝗灾,十里八乡的庄稼基本上颗粒无收,现在俺估计十里八乡吃不饱饭的人不在少数,秋天的时候还好说,他们打不了啃啃树皮,挖点野菜,可这眼瞅马上就要下雪了,到时候,他们吃不饱饭,他们会怎么办,爹!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咱老范家富裕,到时候全围过来找咱们借粮食,甚至是抢粮食,恁说咋办!
范老爷听后喃喃自语道,应该不会吧,咱老范家平常也是乐善好施,在咱们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而且咱家寨墙这么老高,那更何况,咱家的三杆长枪和七八个长工短工也不是吃素的,那再不济,还有官府兜着呢。
爹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官府呢,现在日本人马上要打到河南了,官府哪还有空管咱们啊,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当差的什么样,那能叫官府?跟土匪一样,动不动就上门收咱保护费,这几年咱家交的保护费没有一万现大洋,也有八千了吧,你看那官府啥时候管过咱们,那一次不是拿完钱,吃饱喝足还得带着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范天愤愤不平的说道。
爹啊你想想,咱家墙是高,可就凭咱家那三杆破枪,七八个老弱病残,能挡得住几个人?真到那个份上,他们可不会跟你好商量!咱三杆破枪能打死十个,那人家来几十个几百个人呢?咱咋办!范大少在后面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