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一夜无话,借着酒劲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到时候还是范大少实在饿的不行了,三人这才肯作罢,下炕了。
  三人草草吃完了午饭,便直奔城北的集市。
  大少爷,二少爷,这城里的大集,就是比咱庄里的好哈,恁看看这些个人。栓柱好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瞅瞅西看看。
  瞧你那点见识,范大少道,你好好的在咱家干活,到时候,我让俺爹给你找个城里媳妇儿,再给你二亩地。
  啊!谢谢大少爷,谢谢大少爷。看来栓柱对范大少画的饼相当满意,点头哈腰的谢到。
  小弟,你说咱这都在这集上和个没头苍蝇似的逛了大半天了,上哪去找你说的膀大腰圆的护院去啊。范大少焦急的问道。
  不急不急,大哥,慢慢逛,喏,你瞧瞧,前面那么多人在那围着,咱过去看看啥情况去。范二少不急不慢的说着。
  三人好不容易挤开了拥挤的人群,只见前方跪着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汉子身前有一卷草席,地下还写了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也多亏了现在天冷了,还是搁在夏天,大下午的在这地下放着,不臭了才怪呢。
  各位父老乡亲,叔叔大伯,小的叫赵一,这是俺的弟弟赵二,不瞒您们说,俺哥俩是从鲁省投奔二叔来的,可刚到咱延津,就听说了俺二叔在战场战死的消息,俺爹也因为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了,俺哥俩初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没个熟人可以依靠,盘缠又被奸贼所盗,万般无奈,请各位叔叔大伯父老乡亲们行行好,俺哥俩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叫赵一的汉子一边哭一边说道。
  可周围的百姓似乎并不是很买账,这大灾之年,自己家能吃饱一口饭就已经烧了高香了,哪还有空顾及别人的死活啊。
  眼看周围迟迟无人回应,两个汉子脸上布满了绝望的神色。
  我可以帮你处理你父亲的后事,但是!你俩要给我家当三年的护院,你们两个可愿意?范天走出人群说道。
  谢谢少爷,谢谢这位少爷,俺哥俩给您磕头了,俺们愿意,愿意,两个汉子激动的话都有点说不明白。
  既然这样,你俩也别跪着了,抬着你爹,咱们直接走吧,栓柱,你赶驴车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再请一个刻碑的过来。范天说道。
  好的二少爷,俺这就去。
  帮两个汉子处理完老人家的后事之后,已经是傍晚了,范天领着两个汉子,来到了客栈,你们俩就先在这住着,栓柱陪着你俩做个伴,等咱们办完事了,咱们就回家。范天嘱咐道。
  咚咚咚,两个汉子又跪下给范天磕了三个头,嘴里还在一直道谢。
  好了好了起来吧,在咱家不兴这一套。范天摆了摆手说。
  二少爷,恁说大少爷去找那个叫老马的,咋还没回来,不会出啥意外了吧?栓柱问道。
  去你的,你个乌鸦嘴,范天骂道,我大嫂都快生了,大哥肯定是憋的难受,找地方消遣去了。
  去去去,恁俩净知道编排我,叫恁大嫂听到,再给我皮扒了。范大少爷刚一进门就听见这俩小子在议论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你去找老马办的事咋样了,让他帮咱找的护院,有着落了吗?范天问道。
  哼,恁大哥我出马,那必须手到擒来啊。范大少喝的醉醺醺的,舌头都大了。
  行了行了,你看你喝的,我不问你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栓柱,赶紧伺候大少爷洗把脸睡觉了。范天吆喝着。
  好嘞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