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淞沪抗战之我是团长全文免费阅读 > 第46章 固镇炮火连天月,符离张网待敌来
  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日,星期日。
  符离集,这个昔日津浦线上的宁静小站,如今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自从我七十四军进驻以来,两天两夜的时间里,王耀武的五十一师,几乎将这里掘地三尺。一道道交通壕如同蛛网般连接着无数个散兵坑、机枪掩体和迫击炮阵地。铁路的路基,被改造成了天然的胸墙;废弃的枕木和钢轨,成了加固工事的绝佳材料。所有的阵地,都经过了精心的伪装,从远处看,这里依旧是一片萧瑟的皖北平原,但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数万支已经子弹上膛的步枪,和一颗颗复仇之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宁静,但这种宁静,随时可能被撕裂。我能感觉到,从军官到士兵,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向东眺望,固镇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硝烟,但隐隐约约,似乎能感觉到大地在极轻微地震颤。我知道,那是廖磊将军的桂军弟兄,正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承受着日军第十三师团的雷霆之怒。
  “军座,”王耀武大步流星地从前沿阵地走过来,脸上满是泥土,但双眼却亮得吓人,“您来看看,我把师属炮兵营的那几门宝贝疙瘩,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跟着他,钻进了一处经过伪装的铁路涵洞。里面,四门75毫米的博福斯山炮,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炮口用油布蒙着,像四只择人而噬的猛兽,安静地蛰伏着。炮兵们正在紧张地计算着射击诸元。
  “我把炮兵阵地设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过来。”王耀武拍着冰冷的炮身,得意地说道,“从这里打出去,刚好能覆盖符离集西边的所有开阔地。小鬼子只要敢露头,我就让他们尝尝‘开罐头’的滋味!”
  “很好。”我点了点头,对他的布置很满意,“但是,佐民,你要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伏击,不是强攻。炮,是我们的杀手锏,不能轻易暴露。一定要等到敌人主力完全进入我们的口袋,再给我狠狠地打!”
  “您就放心吧,军座!”王耀武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王耀武要是再犯在南京时的老毛病,您就地免了我的职!”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南京的惨败,对他,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这份教训,如果能变成谨慎和谋略,那我们流的血,才不算白流。
  傍晚,廖磊将军的战情通报,通过电台送了过来。固镇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日军在飞机和重炮的掩护下,向桂军阵地发动了十几次冲锋,都被顽强地顶了回去。但是,桂军的伤亡,也极为惨重。廖磊在电报的最后,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问我,七十四军,何时可以出击。
  我拿着电报,久久不语。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知道廖磊的压力,也知道前线士兵的苦楚。但我更知道,作为一支奇兵,过早地暴露,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回电。”我抬起头,对身边的陈理说道,“告诉廖军长,我军已完成部署。符离之网已张,只待敌军入瓮。请他务必再坚持一下,侧翼之敌不动,我军绝不轻出。大局为重,万望珍重。”
  发出这封电报,我仿佛能看到廖磊将军那张失望而又无奈的脸。战争,有时候,就是一场比拼耐心的残酷赌局。而我,必须沉住气,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
  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一日,星期一。
  固镇方向的炮声,即便隔着几十里地,也已经清晰可闻。那是一种沉闷的、不间断的轰鸣,像远方的雷声,滚滚而来,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前线的战况,越来越惨烈。根据廖磊的通报,日军第十三师团投入了至少两个联队的主力,在十几辆坦克的引导下,对固镇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桂军的一个团,几乎被打光了,阵地数次易手。城里的房屋,十之八九都已在炮火中化为废墟。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王耀武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就连一向稳健的冯圣法,也是眉头紧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中正剑。
  “军座!我们不能再等了!”王耀武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我面前,红着眼睛吼道,“再等下去,桂军的弟兄们就打光了!固镇一丢,我们就算守住符离集,又有什么意义!”
  “固镇不会丢!”我盯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道,“廖磊手下,是号称‘钢军’的桂系第七军。日本人想一口吃掉他们,没那么容易!”
  “可是……”
  “没有可是!”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着王耀武,“你是师长,还是我是军长?执行命令!”
  王耀武被我镇住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敬了个礼:“是!”
  我知道,我的决定,近乎冷酷。但这就是战争。个人的情感、部队的荣誉,在整个战局面前,都必须让步。我的“口袋”,需要固镇这个“桩子”来支撑。桩子越牢固,我口袋扎得就越紧。
  下午,派出去的侦察部队,终于传回了第一个有价值的情报。
  五十一师侦察营的营长,浑身泥水地跑进指挥部,兴奋地报告:“报告军座!我们抓到了两个舌头!是日军十三师团辎重部队的朝鲜籍军夫!据他们交代,日军因为进展不顺,伤亡很大,后勤补给已经开始出现困难。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师团长荻洲立兵,对我们宿县西侧的防御,似乎一无所知!他正命令麾下的山田支队,准备向西迂回,企图切断固镇守军的后路!”
  “山田支队!”我跟陈理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光芒。
  这个山田支队,是日军的一个加强步兵旅团,配有炮兵和战车分队,是第十三师团的开路先锋,凶悍异常。
  “终于,要来了!”我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个已经被我们推演了无数遍的口袋,“传我命令,全军,进入临战状态!所有人员,进入阵地!告诉弟兄们,把眼睛给我瞪大了,把耳朵给我竖起来了!准备,开饭!”
  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星期二。
  风声,越来越紧。
  整个上午,日军的飞机,都在我们阵地上空,进行着低空侦察。一架架银色的飞机,像盘旋的苍蝇,嗡嗡作响,让人心烦意乱。
  我躲在一个伪装成草垛的观察哨里,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天空。我看到,五十一师的阵地上,一片死寂。所有的伪装,都做得天衣无缝。那些被飞机轰炸过的痕迹,反而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
  我知道,我的数万弟兄,此刻,就潜伏在我脚下的这片土地里。他们在黑暗潮湿的工事中,忍受着饥饿、寒冷和恐惧,像等待猎物的猎人一样,等待着我最后的命令。
  中午,武汉行营发来通电,正式通告:日军为统一华中战场的指挥,已于本日,正式成立“华中派遣军”,由陆军大将畑俊六,担任总司令官。下辖上海派遣军和第十军。
  这个消息,证实了我们之前的判断。日军,是要在华中地区,跟我们打一场决定性的大会战了。徐州,就是这场大会战的第一个焦点。
  “畑俊六……”陈理念着这个名字,忧心忡忡,“此人是日本陆军中公认的‘中国通’,熟悉中国地理、民情,用兵老辣。他来掌舵,我们未来的仗,怕是更难打了。”
  “难打,也得打!”我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管他什么俊六丑七,到了中国的土地上,是龙,他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他也得给我卧着!”
  我的话,让指挥部里的气氛,为之一振。
  下午三点,前沿观察哨传来急报:“发现敌军!正沿宿固公路,向我方运动!初步判断,是敌人的先头部队!”
  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呼”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冲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黄色的烟尘。很快,几个黑点,出现在烟尘的前方,并迅速地变大。
  是三辆日军的九四式轻型坦克,后面,跟着几辆挎斗摩托车,再后面,是几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