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淞沪抗战之我是团长最新章节列表 > 第1章 旭日欲破吴淞口,血战初开铁壁坚
  1937年8月24日,上海。
  黎明前的黑暗,深邃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我站在残破楼房的二层指挥所里,透过被震碎的窗玻璃,望向东方那片逐渐泛白的铅灰色天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湿润的泥土腥气,以及一种属于生者与死者的、混合着汗水与血迹的铁锈味。我的嗓子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我叫周卫国。此刻,我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七十四军第五十一师第三零二团的团长。然而,我的灵魂,却来自八十多年后的另一个时空。穿越到这个1937年的盛夏,已是我的宿命。自8月13日“八一三”淞沪会战爆发以来,我和我的弟兄们,便一头扎进了闸北和虹口的血肉磨坊。这十一天,每一天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浸透着死亡的寒意。
  前线的战斗,从吴淞口到闸北,从杨树浦到虹口,从未停歇。我们团,作为五十一师的主力之一,主要负责在宝山路、横浜路一线,向盘踞在虹口和杨树浦的日本海军陆战队据点发动进攻。那不是进攻,那是用血肉之躯,去撞击日军用钢筋水泥构筑的死亡堡垒。日军海军陆战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有着黄浦江上“出云号”等舰艇的重炮支援,每一炮落下,都意味着我军阵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这几天的伤亡数字,像一块块冰冷的铅块,压在我的胸口。我的弟兄们,那些淳朴的浙赣子弟,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是大道理,但他们知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在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筑起了一道道临时的防线。我曾以为,凭借着未来的知识,我能改变些什么,但现实的残酷,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割裂了我所有的幻想。我能做的,只有带着他们,拼死向前,或者,拼死守住。
  “团座,早饭。”
  我的副团长张大彪,声音沙哑地在我身后响起。他递过来一个铁饭盒,里面是半碗稀饭和几块硬邦邦的饼子。张大彪,一张黝黑而坚毅的脸庞,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胡茬凌乱,几天未曾刮过。他和我一样,已经连续十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他身上那件被硝烟熏黑的军装,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我接过饭盒,胃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没有任何食欲。我只是机械地将饼子掰开,泡在稀饭里,然后勉强咽下几口。我知道,今天,恐怕会比前几天,更加残酷。
  我知道,就在昨夜,日本本土增援的第三师团和第十一师团,已经开始在吴淞口、川沙口和狮子林一带进行大规模登陆。这标志着淞沪会战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日军将不再满足于固守上海市区的据点,他们试图从两翼包抄我军,切断我军的后路。而吴淞口,作为重要的沿海港口,无疑是他们登陆的重中之重。我的团,第三零二团,原本是在闸北核心区构筑防御,应对日军的反扑。但现在,日军的战略重心已经转移,我的部队,也必须随之调整。
  “大彪,命令各营,将防御重心向北调整,特别是吴淞口方向,加强警戒。”我放下饭盒,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而变得异常沙哑,却字字铿锵,“让所有重机枪阵地,都给我把备用弹链准备好。今天,小鬼子恐怕要全面压上了。”
  张大彪的眼神猛地一凛。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报,但那份身经百战的直觉,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更为浓烈的杀气。
  “是!”他斩钉截铁地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
  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从北面传来,打破了黎明前的沉寂。那枪声,不再是前几天的零星交火,而是如同爆豆般,密集而急促,其中还夹杂着重机枪沉闷的咆哮,以及隐约的炮火轰鸣。
  “报告团座!北面阵地,第一营遭到日军攻击!”通讯兵猛地推开门,气喘吁吁地报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日军的登陆部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命令第一营,务必给我守住阵地!决不能让鬼子突破!”我对着通讯兵怒吼,“告诉他们,后续部队马上支援!炮兵连,所有迫击炮,给我对准第一营阵地前沿,进行火力覆盖!”
  我转身拿起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我军和日军的阵地。北面,正是吴淞口方向,那里是日军增援部队登陆的最重要地点。一旦日军从那里突破,直接威胁到的,就是我军在闸北的侧翼和后方。这扇上海的北门,决不能失守。
  “大彪,你带第二营,立刻去支援第一营!”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命令,“务必给我把鬼子打回去!哪怕是把部队打光,也要给我把阵地守住!”
  “是!”张大彪没有任何迟疑,抄起他的驳壳枪,转身就冲出了指挥所。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将把第二营的数百名精锐士兵,带入一场注定惨烈的厮杀。
  我留在指挥所,内心却像被烈火炙烤。我无法亲身冲锋陷阵,我必须坐镇指挥,调度这支已经疲惫不堪的部队。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上,代表着第一营和第二营的蓝色小旗,它们此刻,正在日军的炮火下,摇摇欲坠。
  上午八点,战斗全面升级。
  日军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我军在北面的所有阵地。迫击炮、山炮、甚至还有来自黄浦江上舰艇的重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我的指挥所,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灰尘簌簌而下,碎石从天花板上不断掉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此起彼伏地响起。
  “报告团座!第一营伤亡惨重!鬼子已经突破了我们最外围的工事!”
  “报告!第二营刚抵达战场,就遭到了日军的飞机轰炸!损失不小!”
  “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
  一个个令人心痛的坏消息,像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心头。日军的飞机,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空中霸主。它们在我军阵地上空,肆无忌惮地投掷炸弹,进行俯冲扫射,对我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实际伤亡。在装备劣势面前,血肉之躯的抵抗,显得如此悲壮而无力。
  我强压下内心的悲痛和怒火,对着电话嘶吼:“告诉弟兄们,不要怕死!躲进防空洞和掩体里!用高射机枪和步枪,给我打他们的飞机!哪怕是打不下来,也要让他们不敢飞得太低!”我知道,这几乎是痴人说梦。我们团的高射火力,只有几挺老旧的高射机枪,在这个时代,对抗日军的零式战斗机,无异于螳臂当车。但此刻,我必须给我的士兵们,一个指令,一个希望,让他们知道,我们还在反击。
  上午十点,日军的步兵,在坦克和飞机的掩护下,向我军的北面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
  我的第三零二团,此刻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日军的士兵,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嚎叫着冲向我们的阵地。他们的攻击,凶猛而富有章法,每一次冲锋,都精准地打击在我们防御的薄弱点上。日军的火力配置,也远超我军。掷弹筒、轻重机枪、火焰喷射器,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报告团座!第一营营长王雷阵亡!他带着敢死队,与鬼子坦克同归于尽了!”通讯兵的声音中,带着巨大的悲痛和哽咽。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王雷,那个粗犷而豪爽的西北汉子,那个曾经在我面前拍着胸脯,说要跟着我,把鬼子赶下海的王雷,就这么……死了?我的心,一阵绞痛。但我没有时间去悲伤。悲伤,是活人的特权。
  “传我命令!”我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整个作战室都为之一震,也盖过了外面的枪炮声,“告诉第一营,全体士兵,立刻由指导员李明接替指挥!给我死守!一寸阵地,也不能后退!退一步者,杀无赦!”我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情味。我的眼中,已经完全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