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代上花轿嫁对郎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4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徒然间,萧音转至低沉,似是奏出英雄将别的无奈,卓越笛音紧接,似欲说还休,柔情款款,真实细腻动人,奏出离别的桥边,折柳相送,相对无语凝噎,眼神接触间犹如心灵深处的碰撞,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道是此是无声胜有声。
  波光摇曳,卓越心中竟生出愁苦万分,丝丝缕缕的不舍随着月光蔓延到他的身上,有种要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祈求他别走的冲动,正如当日在北境与‘晨晨’临行别离时的心境一样,然而他却知道,他不能去束搏他,只能忍痛笑着说再见。
  粼光反射,林晨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眸深处,触动他灵魂底下不易为人知的挣扎、孤寂与不舍的痛苦,心间微痛,忍不住想要为他去抚平这种种悲痛,即使为他放弃世间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百转千回间,萧声清越扬起,恍若于低谷之中铮然间一飞冲天,英雄傲立于云宵巅峰之上,俯瞰大好山河,指点江山,端的是肆意张狂,是那样的豪迈嚣张,笛音叮灵跳跃,宛若俏皮愉悦的女子,音色一平,带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害羞,奏出待嫁新娘的那种紧张与羞涩。
  林晨心间巨荡,胸中自生出一股无边狂肆之气,乾坤尽握在手中,放眼浩瀚宇宙,日月星辰尽归他驱使,那是一种从未到过的狂霸的心境,而此时,天际的明月星辰似真的臣服于他的霸气之下,绽放出无边的光芒。
  亮如星辰的眼眸灼灼地凝视着卓越,豪情中生出无限的柔情来。
  回视着他灼然的目光,卓越面色微红,心间是深深的幸福之感,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恍然间是他们经历红尘万丈,最终携手淡看日出日落的平淡温馨。
  最终萧笛同时趋向于平淡,欲了未了,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透出的是一股看透世俗的豁达。
  天地间仿若只剩下萧笛和奏,引来月宫仙子,各路星君的驻足倾听,光芒四射,夜空之下竟亮如白昼。
  萧音一顿,笛声一停,酣畅淋漓,然意境奇美的曲音,如水银泻于空中之星光,久久不散。
  无边的震憾在两人之间久久回荡,凝目相望间的两人似还未从那英雄美人的凄美爱情故事中回过味来一般,或许也是未从那心灵深处的触动中回过神来。
  林晨嘴角含笑,深深地注视着卓越,灵眸转动间尽是道不尽的风采无限,越哥哥,果真不愧为绿笛公子,在乐曲中的造诣已是如此之高,历经两世,他是能与他在乐曲之中达到心灵契合的第一人。
  这首曲子,他并非第一次吹奏,然而,却是他第一次如此全付心神地沉醉与其中,似是亲身感受了那一场凄美的爱情,那种心灵深处的触动此时还久久无法平息,这种截然不同的心境似将他带入一种从未到过的领域,其乐其和,有情而不苟于情,那是种超越了生命本体而达到无拘无碍、和乐自得的境界。
  黑瞳激荡,卓越不禁伸出手,如着了魔般轻轻地抚上林晨的脸,扬唇一笑间,星月顿然失色,心中的无限爱恋瞬间倾泄而出,此刻,他已分不清是触动灵魂深处的乐曲带他领略了旷古的凄美爱情,还是他心中的深深爱恋,让他奏出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千古音律,第一次,他于乐曲这中到达了‘忘我’的脱俗境界。
  久久凝望,天地静然,直至那轻风吹拂而过,卓越才恍然惊醒过来,连忙放下轻抚于林晨脸上的手,瞥开眼光,尴尬一笑道:“抱歉,太沉浸于乐曲之中了。”该死的,他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对着一个男人竟然会生出无限的深情爱恋出来,而更该死的,他此时的心竟还跳个不停,那已是超越了知音的界线了,会这样,真的是因为太沉浸于乐曲之中吗?
  “真的是如此?”林晨凑上前去,如小兔般扑闪着眼睛,无邪地问道,不可否认,他们都深深地沉浸在萧笛和奏的美妙之中,然而他可不认为,他眼底那连白痴都看得出来的深情会是因为乐曲而涌现的,毕竟如非心中有爱,他如何奏出那如泣如诉的爱恋之情,。
  随着林晨的靠近,卓越不停地提醒自己别再被他无邪给迷感,他可不是小白兔,而是喜欢捉弄人的披着兔皮的狐狸,然而神志却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痴然地看着这张渐显熟悉的面孔。
  卓越,你醒醒,他是林晨,不是‘晨晨’,他是男人,不是女人,你不能搞浑了。
  猛然摇了摇头,卓越终于拉回神志,咧嘴一笑道:“当然,如此畅快地倘佯于乐海之中,岂能不让我心神驰醉,三皇子是否也如我一般?”
  “哈哈,本皇子亦然,今日得卓公子这个知音,真乃人生一大乐事。”林晨站直身子,真诚笑道,完全不知道他已将卓越这个可爱的男子逗得快神经错乱了。
  林晨的离开让卓越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带着点点失落,赶紧压下这种莫名的情绪,抬头仰望着天边的夜色,嘴角高高扬起道:“酒逢知已,人逢知音,确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看着月光下卓越泛着柔和之光的侧脸,林晨深邃的眼眸微眯,薄唇轻勾,好个俊美的天使,越哥哥,我的阳光天使。
  迷蒙月光下,粼粼湖光旁,两抹让天地万物黯然失色的绝尘身影地置身其中,分不清是月光照耀着他们,还是他们点亮了月光。
  不知不觉,共论了一夜音律的两人,已直接从‘知音’上升为‘知已’,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射出时,两人才依依而别。
  目送着林晨的背影消失于绿柳湖畔,卓越黑瞳中闪动着复杂,将碧玉笛横放于唇边,独自吹奏起来,却难再找到与他和奏时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对,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颓然放下碧玉笛,悠悠一叹,足尖一点,纵身一跃,微风吹拂的湖畔旁已无人影。
  踏之晨曦之雾,林晨心情舒畅地回到驿馆,痛快啊痛快,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但是如果能让他好好地睡一觉的话,他绝对会更痛快,为什么这家伙总要来坏他的心情,从林淋到赵氏王国帝都,天啊!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林晨黑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躺在他床上,睡得跟头猪一样的家伙,直想一拳往他的脸上揍去,但是该死的,看着他如孩童般的睡相,他还就下不了手,不管打他哪里,都是一种罪过。
  肩头一沉,是灵风带着委屈的眼神在看着他,好似在怪他怎么现在才回来,一把抱过灵风,林晨抚了抚它的狐毛,该死的,不仅占了他的床,还害得他的灵风没觉好睡,真是太可恶了。
  手中一动,灵风会意地向床上的某人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一闪,便消失无踪,藏在某暗处,看着它主人的暴行。
  林晨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两步,双手揪过夏润然的衣襟,将还睡得正熟的他往后一抛,只听得‘砰’地声,是某人重重掉在地上的声音。
  “哎哟……”睡梦中的夏润然痛呼了一声,捂着摔疼的屁屁,似被吓醒般,惊呼了道:“地震了,地震了,小晨儿快跑……嗷……”由于屁屁还痛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他再次痛叫了一声,跌回地上。
  听着夏润然给他来这么一句,林晨顿觉哭笑不得,暗处中的灵风嘴角不停地抽搐着,这家伙就是被主人称为‘狐狸精’的太子,真是污辱了它们的狐类。
  半蹲在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的身边,林晨黑着脸,一手揪过他的衣襟,沉着声问道:“该死的‘狐狸精’,谁准你睡在本皇子的床上的?”自己有房间不睡,跑来他床上睡,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
  眨了眨桃花眼,夏润然似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边抚着屁屁,边茫然地看着林晨,不解地问道:“谁睡在你床上?”谁敢睡在他小晨儿的床上,找死啊!
  被他犹带朦胧睡意的桃花眼给电到,大清早就受就这种生艳的刺激,林晨浑身一麻,不停地暗叹:妖孽啊妖孽,此等妖孽,生来就是来祸害人类的。
  “小晨儿?”见林晨目光幽深地看着他,夏润然妩媚一笑,犹带刚睡醒的性感,头一歪,眉梢一挑,沙哑着声叫道,一手轻轻地勾起他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