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对这场战役的无限惊叹,看着他的极度崇拜的眼神,柳剑穹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又不好说明真相,只能在心里将他们崇拜和敬仰之情自动地转传给真正的‘神人’——三皇子。
  这场奇战,每一个环节,每一步计谋,都是出自于他的手,那一夜他自信而傲然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
  “敌之首计,困我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两军对垒,逸者胜,劳者败;我军将计就计,示敌于弱,引敌来袭。”
  “敌之二计,趁缓军初到,未稳之际,突攻,不以明攻,必先乱我阵脚;我军则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遇毒,位不当也。”
  “敌之三计,围困我军,趁夜里应外合,杀我军于措手不及;我军则诱敌深入腹地,先以火攻,残余之兵,则为我屠杀也。”
  “只有末将还是有点不明白,大将军,我军为何要故意在右边高栏露出破绽,让郝尔领着残余之兵逃出来,而不何直接将敌军全部烧死于火海?”韩墨的疑问声打断了柳剑穹的思绪。
  露出破绽只是为了能让铁牛成功‘逃走’出来,而屠杀残余之兵,是为了让铁牛陷入孤境,只是这个原因他不能说出来,否则会坏了三皇子的计划,柳剑穹心想着,表面淡淡道:“这个本将自有道理,众位将军以后就明白了。”
  见柳剑穹不想多说,韩墨等将领也就不问了,径自在那又激烈地讨论起这场痛快的战役。
  站在高谷之上,瞭望着雪峡崖的方向,柳剑穹知道,能这么顺利地歼灭敌军,是因为‘风鸣暗兵’被三皇子阻在那里,心里不禁担心起来,三皇子手中无兵,那三千北巡兵根本就是毫无作用,仅凭他身边的侍卫,如何对付得了那样一支奇兵,随后又不免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三皇子必有奇计,何况他手中必有他所不知的势力,他只要做好他吩咐的事就好了。
  “韩墨,陈将军,关将军,洪将军,你们各带一队兵马,夺回被敌军所占的雪阳、建业、阳平、雪埔四城,尔后会军雪冥城,静待本将命令。”柳剑穹对着还在讨论的众将下令道。
  “领令。”四人立即停止讨论,抱拳接令道,待见柳剑穹下了高谷,翻身上马,韩墨不禁问道“将军,那你……”
  柳剑穹骑在马上,朝雪峡崖方向再望一眼,一紧缰绳,只淡淡说一句:“本将有事待办。”便领着一队亲兵朝铁牛刚刚逃去的方向而去。
  雪峡谷之战,林淋军大获全胜,敌军全军覆没,然而那军师带领的‘风鸣暗兵’为何没有按计划潜入雪峡谷,而至使十多万大军丧生于此呢?
  且说,那神秘军师本来定计,由他带领武功高强的‘风鸣暗兵’暗渡过雪峡崖,然后由内应接应,为后面的大军开路,然而就在他带着‘风鸣暗兵’要刚到雪峡崖底之时……
  “回禀紫堂主,属下已遵堂主之令,派出五级、六级层主领百余高手配合‘风鸣暗兵’前往歼灭玄罗军,紫堂主可放心攻打雪峡谷。”一个头带斗笠,身着玄衣的男子恭声道。
  “很好,哈哈,能让我出动几万‘风鸣暗兵’和日月神教高手,玄罗军,柳剑穹,你们就算是死,也死得够有面子的了,哈哈……”闻言,紫衣军师仰天大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死寂一般的雪峡谷:今夜这里将变成血罗场,打开他们一统中原的王者之路,多年的梦想,几代人的等待,终于就要实现了。
  之所以定计在今晚全力进攻雪峡谷,一则今晚星月无光,天时正合,二则也因为他终于‘寻得’潜伏在附近的玄罗军,所以他暗中派出‘风鸣暗兵’领七万南越士兵,先以人海战术攻击那数千名玄罗军,冲散他们的阵形,然后等到玄罗军体力耗损得差不多的时候,命日月神教高手出手,哼,到时就算玄罗军再厉害也抵不过五、六阶这样的高阶高手。
  玄罗军才是他的心腹之患,只有除了他们,才能让他放心攻打雪峡谷而无后顾之忧。
  “是时候行动了,哈哈,今夜无光,真是个很好的杀人夜啊!哈哈……”仰头,看着似要将万物都吞噬掉的漆黑夜空,阴森犹如来自地狱的大笑声从纱笠下逸出,显得无比恐怖,深吸了一口气,紫衣军师手一扬,身后的‘风鸣暗兵’开始动了起来,纷纷准备渡过雪峡崖。
  “阁下说得对,今晚月黑风高,果真是很好的杀人夜……”天外传来的一声散懒的清脆笑声,带着一股无以伦比的力量,在黑夜之中如千斤之重般狠狠地砸在那紫堂主、玄衣男子及‘风鸣暗兵’的心间。
  “来者何人?”紫衣军师厉然大喝一声,骇然地盯着茫茫的黑夜,全身进入戒备的状态,他竟不听不出说话者的方位,那声音好似从四周八方传来过一样。
  暗夜中,几丝白光射来,紫衣军师蓦然一惊,紫衣一挥,一股无形的真气朝着白光打了出去,却如打入棉里一般,融于黑夜之中,如果不是在出掌的时候带起一股强流,真会以为他只是做了个出掌的姿势而已。
  “哈哈哈……不错不错,竟是个八阶高手,好,这样高手,杀起来才够有挑战。”随着狂妄的大笑声一落,半空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蓦然出现,立于崖边一棵参天大树之上。
  太狂妄,太目中无人了!紫衣军师等愤然想着,然而,当他们抬头看向那树端上的白衣少年时,集休惊骇住了,眼珠子几乎都快要凸出来了。
  黑夜之下,来人白衣飘飘,青丝飞扬,绝美的脸庞上勾起一个狂肆的笑意,犹如脱尘出俗的仙人,傲然立于天地之间,然而那满身的狂妄凛冽之气,那凝眸扬眉之间的霸气嗜血,却如地狱修魔尊般带着死亡的气息。
  在见到他之前,他们绝不相信有人竟可以将如此极端的正邪融化一体,形成一股特殊的魅力,极正极邪,亦正亦邪,非正非邪!
  “小子,你是何人?敢说如此大话。”玄衣男子厉声喝道。
  “哈哈,好说好说,在下不才,承蒙天下人看得起,给了个‘圣尊’的称号。”白衣少年衣袖轻摆,话说的倒是谦虚,然而那语气,却是一等的狂傲。
  “圣尊?天极门的圣尊,这,这怎么可能?”所有人大惊失色,开、开玩笑,令整个中原大地闻风丧胆的‘天极门圣尊’竟是个不及弱冠之年的少年,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吧!
  紫衣军师黑纱斗笠下的眼眸一阵紧缩,天极门,他们用尽一切手段都不能探其一二的天极门啊!真想不到,今日他们的圣尊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个少年圣尊,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确实有这个可能,因为他竟无法感知他的真气流动,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个比他还高阶的高手,天啊!这太可怕了,他,他是个怪物吗?否则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高深的功力?
  “天下事,皆有可能,各位,惊吓完了吗?完了的话,本尊就可以送你们上路了。”云淡风清的话语从那薄唇轻轻地逸出,却令紫衣军师、玄衣男子还有那杀人不见血的‘风鸣暗兵’从心里蹿起一股冰凉的寒意,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放在他们的喉间,只要一动,他们就全都可以下地狱去了,那样的话语就如同是死亡之音一般。
  “别太狂妄了,即使你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劝你还快快离开,免得在此枉送性命。”紫衣军师跨前一步,浑身的阴冷之气更甚,给这个雪峡崖平添了一股骇然的冷气。
  “是吗?”嘴角轻勾,一股更为森然之气弥漫整个崖顶,右手微抬。
  紫衣军师见他抬手,立即将全身的真气提至顶峰,玄衣男子和‘风鸣暗兵’也是,然而几乎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几丝亮光闪过,站在前排的数十名‘风鸣暗兵’只觉得脖颈一凉,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浓浓热血便冲天飙喷而出,数十颗人头齐齐飞上高空,重重落地,竟在黑夜中发出了极为响亮的闷声,无头的身子竟还动了几下,才倒地,汩汩的热血从那无头之颈喷涌而出。
  众人骇然,其余‘风鸣暗兵’全都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慢慢地摸上自己的脖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