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闻言,卓越一惊,平静的脸上大变,豁然从寒冰床上站了起来,跨前两步,一把揪起单膝跪着的左使者,惊问道,一向潇洒的脸上显出阴戾的气息,。
“林,林姑娘现在正在死亡森林里。”被卓越突如其来的阴戾气息给吓到,左使者声音不稳地又重复了一遍,他就知道告诉少主这个消息会是这样,本来他可以隐瞒他这个消息的,然而他却从来都不想瞒他任何事。
这回卓越可听得实实在在,紧皱的眉宇间更显低沉阴戾,声音低沉地可怕:“说清楚。”
左使者身子一抖,怕是从来没有见过卓越变得这么阴沉可怕的时候,比起明卓越竟是不遑多让,低下头,不敢看向他低沉的脸,道:“林姑娘在出外环山的时候,被引入了死亡森林,同行的还有夏润然和花舞萱,而且,而且,死亡森林入口处已被封,他们只有,只有穿过死亡森林,没有,没有后路了。”
“该死。”闻言,卓越一脸的惊怒交加,再也保持不了平静的心态,狠狠推开左使者,便要向密室外走去,心里的惊恐和愤怒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死亡森林!死亡森林,那个地方有多么可怕的,他很是清楚的。
自从百年前,魔圣天带着他的太爷爷还有一众部下避居到天炎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座传说中的死亡之地了,为了传说中的‘神兵宝窟’,当年的魔圣天就曾带人闯过这座死亡森林,却是无功而返,不,是几近全军覆没,只有魔圣天能活着回来,而他也没能真正地见到传说中的‘神兵宝窟’,在接近最深腹地的时候却迫半路折回,否则他必将也要成为被死亡森林吞食中的一员。
百年来,虽然魔圣天在被封印前曾下令不得再入死亡森林,然而忠心之家臣下属为了得到‘神后宝窟’,多次勇闯死亡森林,却终是有去无回,直至十年前,他下了严令才制止了这种无畏的牺牲。
入林者,必死!这绝非是一句唬人的话,据他所知,千百年来,就只有魔圣天进去了还能活了回来,然而那时的他,已是接近神阶的高手,而且还修习了骇人听闻的魔功,所达到的武学高度已是难以相像。
强如魔圣天尚且如此,何况是他的晨晨呢!虽然他是个武学怪胎,进步之神速令人呕舌,然而再神速,他如今也不过只是个十一阶高手而已,如何能安全地穿过死亡森林,不,他不能让晨晨有事,他要去把他带回来。
“少主,您不能去,死亡森林太危险了,属下不能让你去冒险。”左使者不知哪来的勇气,跨步横挡在暴怒的卓越身前,坚决道。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抬起满是阴霾的脸,卓越如刀利般的眼神瞥过左使者,森冷道,如果不是多年来的静心修练,让他对自己的情绪有超乎常人的自制力,此时胆敢拦着他去救林晨的左使者非被一掌煽飞了不可。
“少主,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深入腹地了,而且,而且,圣天大人是不会让你出谷的。”仿若没看到他暴怒的表情,左使者急切地说道。
然而此时的卓越根本就不听任何话,他满脑子都是林晨在死亡森林会遇到的种种危险,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他不敢想像,如果晨晨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深深的恐惧紧紧地揪着他的心。
他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衣袖一扬,强劲的劲力便把挡在前方的左使者给煽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地上,吐血不止。
没再看左使者一眼,卓越快步向外走去,在即将踏出密室的时候,身后传来的话成功地止住了他的脚步:“少主,难道你忘了八十年前,烨老主子的事吗?如果你现在真的不顾一切地出谷,林姑娘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太爷爷!僵直着身子立于密室门口,卓越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动都动不了,有关于他太爷爷与他所爱女子的故事瞬间涌上了脑袋。
当年,他太爷爷就曾为了所爱的女子愿意放弃一切,甚至连命都不要,然而最后,那个女子却是死得那么惨烈,而杀她的人正是魔圣天,就在他太爷爷为了那个女子身受重伤,差一点就死掉的时候,魔圣天便残忍地当着太爷爷的面将那个女子杀害,他说:“身为明族后人,当以复国大业为已任,任何有可能阻碍大业的牵绊,我都不允许再发生,以此为戒。”
以此为戒!呵,这个境界,自他太爷爷起,就无人敢越界一步,即使魔圣天被封印住,然而在遇到晨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心之所爱,何以为戒,情到深处,如何自戒。
但是,魔圣天太过强大了,他不能拿晨晨的性命开玩笑,所以一接到鹰鹏传去的信息,他不顾失言于晨晨也要立即赶回来,因为魔圣天已经知道晨晨的存在了,他怕,当年的事会再重演,因而,他只能在他的面前装得对晨晨不那么重视,却没有想到,还是让他看出来,最终竟然将晨晨给引入死亡森林。
见卓越停了下来,左使者心中一喜,不顾嘴角边流着的血迹,捂着胸口爬起来,继续道:“少主,圣天大人是不会让一个少主可以为之不要命的女子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刻,如果你真的不顾一切,深入死亡森林的话,圣天大人会让林姑娘死得更惨。”这是他第一次忤逆少主的意思,如此不顾尊卑地跟他说话,他知道他逾越了,然而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少主有丝毫的危险,而且,他说得也是事实。
痛苦地闭上眼睛,卓越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魔圣天的魔功已经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了,就算是传说中的神阶高手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他,何况是他与晨晨呢!从未有一刻,他这么恨自己的无能,恨因为自己而让晨晨陷入了危险,恨自己身为明族人。
“少主,或许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或许林姑娘真的能从死亡森林里出来呢!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看得到卓越已经动摇了,左使者单膝跪在卓越的身后劝道,然而这句话却是如此的没有底气,从死亡森林里活着出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对,他不能先乱了阵脚,他不该忘了,晨晨就是林晨,天下间没有事能难得倒他的林晨,任何不可能的事到了他手里都有可能发生,或许,他真的能从死亡森林里出来,他应该相信他,对他有信心!
如此一想,卓越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转过身,踏着依旧沉重的步伐走至左使者的身前,将他扶起来,道:“起来吧!”
见卓越是真的冷静下来,左使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低垂着头请罪道:“属下一时情急,冒犯了少主,请少主怒罪。”
“罢了,你说得也有道理,这种时候,我更应该冷静才是,冲动是于事无补的,还有可能会害了晨晨,你先下去吧。”摆了摆手,卓越虽说是冷静下来了,但依旧化不去心头的那股沉重感,烦燥地很。
左使者虽然不放心,却也只得依言退下,在退至石门口的时候,卓越的声音传来:“明,时刻注意着圣天大人的动向,还有,派人守在死亡森林的出口处,随时向我汇报,若是晨晨真的出事,我会让所有人陪葬,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富有磁性的声音很是平静,却是带着暴风雨前的那种宁静,比起刚刚暴怒的样子更让人心底发寒,甚至能嗅到一种死亡的气息,左使者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犹如身处冰窟。
顿了半响,左使者这才转过头,看着卓越冷峻的背影,妖治的眼眸闪过一抹不该有的情愫,低垂下头,尽量稳定气息道:“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着,便脚步微跄地退出密室。
‘轰隆隆’石室的门关上,卓越站立于寒玉床边,面色冷峻,良久良久,才有所动作,像是失了所有力量般跌坐在寒玉床边,从怀中掏出一块闪着光芒的石头,紧紧地握在心口处,失了魂般喃喃道:“晨晨,你现在还好吗?遇到了什么危险吗?请原谅,在你最危险的时候,越哥哥不能陪在你身边。”
目光波光一动,不再是清亮阳光,却是盈满了深深的担忧,以拇指轻摩挲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