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医疗室的晨间
  清晨的阳光钻过医疗室百叶窗,在雪白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逸趴在病床上,后背伤口正对着希尔博士调配的特殊光谱仪,暖融融的光束裹着伤口,愈合的酥麻感一阵阵漫上来。昨夜那道子弹擦伤的撕裂口基本合拢了,只留一道淡红新疤,正以肉眼能瞧见的速度慢慢变淡、收窄。
  “细胞再生效率比昨天高了12%。”希尔博士盯着平板记录数据,语气里带着科研人特有的冷静兴奋,“你身体像是在适应创伤,愈合越来越快。但能耗还是吓人——就这道小伤,耗掉的能量顶你两天正常活动的储备。”
  “那我得多晒晒太阳补补。”林逸试着撑起身,后背肌肉只有轻微牵拉感,几乎不疼了。
  “光晒太阳不够,得补高能量营养。”希尔博士递来一杯乳白色特制补充剂,闻着是金属味混着蜂蜜的奇特气息,“按你代谢调的,喝了去屋顶晒两小时太阳,娜塔莎已经在那儿等你了。”
  林逸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点微灼,转瞬就化作暖流淌遍四肢百骸。他能清晰感觉到耗空的体力在慢慢回涨,虽缓,却实打实透着生机。
  走出医疗室,刚拐进走廊就撞见娜塔莎。她换了身训练服,头发还湿漉漉的,该是刚冲过澡,左肩那片淤青褪成了浅黄,眼看就要消了。
  “感觉咋样?”她目光扫过他后背衣服下的轻微凸起——那是绷带的形状。
  “好多了,你肩膀呢?”
  “明天准好。”娜塔莎答得干脆,转身往电梯走,“弗瑞在等咱们,解密有突破性进展了。”
  电梯一路下行,没往训练场去,反倒奔向神盾局最深处的加密数据区。走廊灯光越来越冷,墙面从亮白金属换成哑光黑,空气里飘着细微电子嗡鸣,是成百上千台服务器高速运转的声响。
  “昨晚带回来的设计图,”进最后一道安全门前,娜塔莎压低声,“技术部熬了通宵分析,不是伊凡·万科一个人的活儿,是父子俩两代人的心血。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上面有霍华德·斯塔克的名字。”
  第二节:尘封的秘密
  加密数据室是个全电磁屏蔽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巨型全息投影,正是鞭索设计图的高清扫描件。此刻图纸上满是标注,红线勾着隐藏图案,蓝字标着修改痕迹,黄高亮圈着加密备注,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弗瑞立在控制台前,独眼死死锁着投影;科尔森和希尔博士分站两侧,神情都透着凝重。
  “开始吧。”弗瑞开口,声音沉得压人。
  希尔博士操作控制台,图纸瞬间拆解成三层。最底层是泛黄纸底,上面是俄文计算公式和机械草图,是安东·万科的笔迹,日期清清楚楚标着1974年。
  “安东·万科,苏联物理学家,方舟反应炉理论联合发明人之一。”希尔博士放大一段文字,“档案记载,二战后他移民美国,和霍华德·斯塔克合作搞清洁能源研究。可1974年,他被控向苏联泄露技术,直接驱逐出境,回苏联后就神秘失踪了——后来证实是死了。”
  第二层是蓝色修改痕迹,日期1991年,笔迹潦草又带着疯狂,是伊凡·万科的补充。他完善了父亲的设计,加了电弧鞭武器系统,最关键的是,图纸边角用极小的俄文写了一行字:
  “他们偷走了它。斯塔克偷走了未来。我要亲手拿回来。”
  “1991年苏联解体,伊凡·万科就没了音讯。”希尔博士调出档案照,照片上男人眼神阴郁,透着股化不开的戾气,“之后十七年查无此人,直到昨晚,这张图突然出现在拍卖会上。”
  第三层是红色隐藏层。希尔博士输入一串复杂密钥,图纸表面缓缓浮起淡红水印——得在特定光谱下才能看见的标记。水印是个复杂徽章,是斯塔克工业早期标志,下方缀着一行英文签名:
  “霍华德·斯塔克。专利备案编号:STK-1974-08A。警告:本设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禁止任何形式应用开发。”
  “霍华德·斯塔克1974年给万科的设计申了专利。”弗瑞的声音在球形空间里回荡,冷得像金属碰撞,“却压根没投产,反倒把设计封死了,理由是‘安全隐患’。可安东·万科认定这是窃取,觉得斯塔克想独占技术,才偷偷给苏联泄了部分信息报复——结果被抓现行,驱逐出境,最后死在西伯利亚劳改营里。”
  全息投影切换,调出一份泛黄政府文件,标题是《安东·万科叛国案内部调查报告》,结论栏用红笔圈得刺眼:
  “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万科博士主动泄密。其与霍华德·斯塔克博士的技术专利纠纷,或涉商业竞争及个人恩怨,建议重新审查此案。”
  签名是“亚历山大·皮尔斯”,日期1975年3月。
  “皮尔斯?”林逸脱口而出。
  “那会儿他是战略科学军团高级顾问,这案子是他牵头调查的。”弗瑞关掉文件,“他提议重审,被上级驳回了。三个月后,万科在苏联‘被死亡’;一年后,这张设计图从神盾局档案库凭空消失,直到昨晚才重现。”
  沉默瞬间裹住数据室,全息投影的光在众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所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复仇。”娜塔莎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是两代人的恩怨纠葛,藏着技术盗窃、冤假错案,搞不好还有谋杀。而霍华德·斯塔克他……”
  “霍华德·斯塔克是个复杂的人。”弗瑞打断她,“他为神盾局干了一辈子,搞出不少能救世界的技术;可他也是商人,是父亲,是个满身缺点的凡人。这张图能证明一件事:他大概率真窃取了万科的研究成果,至少,没公平对待这位合作伙伴。”
  他转头看向林逸,语气沉了几分:“昨晚拍卖会,汉默想要这图,十戒帮也想要,但最想要的肯定是伊凡·万科本人。他等了三十四年,等斯塔克的儿子成了钢铁侠,等技术足够成熟,等复仇的时机到了。图纸出现在纽约,意味着他已经在这附近了。”
  “鞭索要来了。”林逸低声道,脑海里闪过那个身披简陋战甲、挥舞电光鞭的疯狂身影。
  “不止他。”科尔森调出另一组数据,“技术部在图纸加密层里,还发现了这个。”
  投影放大图纸一角,那儿有个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微小符号:数字“10”,缠着一条蛇。
  “十戒帮的标记。”娜塔莎皱眉,“可他们昨晚并没拍下图纸。”
  “或许他们根本不用拍。”希尔博士推测,“说不定早就拿到图纸了,昨晚的拍卖会就是幌子——要么试探谁对这技术感兴趣,要么……是为了传递某个信号。”
  “传递什么信号?”林逸问。
  “传递‘复仇将至’的信号。”弗瑞关掉所有投影,球形空间瞬间陷入昏暗,只剩应急灯的微光幽幽亮着,“伊凡·万科要的不只是杀托尼·斯塔克,是要当众羞辱他,揭穿斯塔克家族的‘罪行’;而十戒帮就爱乱局,就爱看英雄摔下神坛,这对他们来说是完美合作。”
  他走向出口,在门边顿住:“罗曼诺夫,林逸,你们任务调整——找到伊凡·万科,赶在他动手前拦住他。科尔森,查皮尔斯在万科案里的所有记录,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希尔博士,继续深挖设计图,把所有技术细节和潜在弱点都找出来。”
  “那托尼·斯塔克呢?”娜塔莎追问,“他有权知道父亲的过去。”
  “他知道些皮毛,霍华德从没瞒过和万科的合作,只是说法不一样。”弗瑞顿了顿,“但完整真相……等我们找到万科、拿到实锤证据,再决定告诉他多少。这之前,神盾局封锁所有相关信息,包括这张设计图的存在,最高机密级别。”
  门滑开,弗瑞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第三节:。
  第三节:信任的裂痕
  数据室外的小会议室里,林逸和娜塔莎对坐着,没说一句话。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每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