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盛大与暗流
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主场馆的灯光，把夜空染成了一片璀璨星海。晚上八点整，十万人的欢呼声跟潮水似的涌向主舞台，托尼·斯塔克张开双臂站在那儿，背后是巨大的全息投影——正是他父亲霍华德1974年在博览会上的样子，和此刻的画面叠在一块儿，透着股子传承的意味。
“未来这玩意儿，不是等来的！”托尼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震得空气都在颤。他没穿战甲，就一身剪裁利落的午夜蓝西装，胸口隐隐透着新反应炉的蓝白光，整个人看着别提多精神，张扬得恰到好处，是从没见过的健康模样。“是咱们用双手、用脑子，再加上那股子他妈的不服输的劲儿，硬生生抢来的！”
观众彻底炸了锅。佩珀在贵宾包厢里笑着，眼里却藏不住紧张，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贾斯汀·汉默。这老对手端着香槟，正跟议员们谈笑风生，脸上笑得灿烂，眼神却老往手表上瞟，一看就没安好心。
主舞台侧翼的阴影里，林逸斜靠着墙，铅衬防护服贴在皮肤上，外面套了件普通工装。他闭着眼，夜风带着人群的喧闹和热能吹过来，都被他感知得明明白白。三天休养把大部分力气补回来了，可胸口氪石灼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跟埋了根冰刺似的，时不时扎一下。他的超级听力早就捕捉到了不对劲：远处地下管道有轻微的震动，几处通风口静得反常，还有汉默包厢后面的走廊里，三个心跳快得离谱，一看就是憋着坏。
“汉默的人到位了。”他对着骨传导耳机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
“收到。”娜塔莎的声音传过来，依旧冷静得不像话。她在人群里慢悠悠地走着，一袭酒红色晚礼服衬得身姿窈窕，正跟个“中东石油商人”聊得火热——谁能想到，这商人其实是十戒帮的中层？她指尖轻轻搭在腿侧的微型脉冲手枪上，看似随意，实则随时能动手。
对面建筑的制高点上，克林特·巴顿的狙击镜慢慢扫过全场。“发现十二个可疑热源，从园区西侧地下冒出来，移动方式看着就是无人机。还有……主水景广场底下有大型能量反应，读数涨得飞快，不对劲。”
托尼的演讲正讲到兴头上，全息投影亮出清洁能源矩阵的蓝图。“今晚，咱们不光展示技术，更要亮明责任！斯塔克工业以后再也不做武器了，所有资源全转向——”
灯光突然全灭。
不是设备故障，是精准的区域断电。主场馆、园区主干道，连应急灯都一起黑了，就剩托尼脚下舞台的独立电源还亮着，把他孤零零罩在光束里。惊呼声一下子就起来了，乱糟糟的。
“看来有朋友想给咱们加段特效啊！”托尼的声音听着还挺轻松，手指却在讲台侧面飞快敲着摩斯电码：准备行动。
爆炸声从园区边缘传来，不是一处，足足六处，全落在汉默工业的废弃展示区和几处没人的辅助设施。火焰窜得老高，浓烟滚滚，恐慌味儿一下子就蔓延开了。
“安保！赶紧开应急照明，引导大家疏散！”托尼对着隐藏麦克风下令，手腕一翻，金红色的装甲部件从舞台底下、从空中飞过来，七秒就穿好了。马克6号战甲的眼部亮起蓝光，他“嗖”地一下升空，掌心炮开始充能。
夜空中，第一批十二架银灰色无人机冲破烟雾，直奔托尼而来，压根没管人群。武器舱一打开，绿色的烟雾喷了出来。
“氪石粉尘！”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大喊，赶紧往上拔高。
林逸早就动了。他摘下帽子，在数万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升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头扎进绿色烟雾最浓的地方。他没硬闯，双掌往前一推，掀起一道气浪，把烟雾全倒卷回无人机群。好几架无人机被自己的烟雾糊了脸，系统短路，“哐当”一声掉了下去。
“人群疏散进度65%。”娜塔莎的声音传来，她已经甩掉了高跟鞋，把晚礼服下摆撕了个口子，露出里面方便活动的短打，手里端着双枪，在疏散通道边上点射那些试图低空偷袭的无人机。
“东侧看台有三架要冲疏散队伍去！”克林特喊道。
“交给我。”林逸往下俯冲，可就在这一瞬间——
第二节：战争机器与鞭索
夜空中传来厚重的引擎呼啸声，跟闷雷似的。一个银灰色、装甲厚重的身影冲破云层俯冲下来，肩部机炮“哒哒哒”怒吼着，瞬间就击落了四架无人机。战甲稳稳落在主舞台前，面甲弹开，露出詹姆斯·罗德那张严肃得没一点表情的脸。
“罗德？”托尼在空中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儿——”
“国防部的命令。”罗德的声音通过战甲外部扬声器传出来，冰冷又官方，“斯塔克，退后。这事儿归军方管。”
“罗德，那些绿色烟雾是——”
“我知道那是什么。”罗德打断他，战争机器转头对准那些还在喷氪石粉尘的无人机，肩部导弹舱“咔哒”一声打开，六发微型导弹齐射。可那攻击轨迹有点怪——看着是打无人机，实则把它们往远离林逸的方向逼。“我的命令是控制局面，清除威胁。”
林逸盯着罗德。战争机器的动作依旧精准专业，可总透着股不自然的僵硬。而且罗德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连半句交流都没有，跟他是空气似的。
“罗德状态不对。”林逸对着通讯频道低声说。
“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希尔博士的声音从后方支援中心传过来，带着电流杂音，“战争机器战甲的生命维持系统读数不对劲，罗德上校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水平是正常战斗状态的三倍，脑电波显示额叶被抑制……他可能被药物或者外部信号控制了。”
地面“轰隆”一声又炸了。
园区中央的水景广场，大理石地砖被从底下硬生生掀开，一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这玩意儿比摩纳哥那台高多了，装甲也厚重不少，胸口的反应炉是汉默提供的放大版，还被改得面目全非，输出功率看着更强，可也更不稳定。双臂缠绕的电鞭线圈粗了一倍，闪着不正常的蓝绿色电弧，看着就瘆人。最扎眼的是战甲肩部的两个透明容器，莹绿色的液体在里面翻滚，跟毒液似的。
伊凡·万科坐在驾驶舱里，脸被屏幕的冷光映着，看着又疯狂又平静。
“托尼·斯塔克。”他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电子混响，恨得牙痒痒，“还有你这个外星小子。父亲，你看见了吗？斯塔克家族，还有他们的新宠物，全在这儿呢！”
他肩部的机炮一转，没对准空中的托尼和林逸，反倒瞄准了正在撤离的人群！
“别乱来！”托尼俯冲下去，掌心炮对着机炮就轰。可万科战甲背后突然弹出四只机械臂，每只都握着改进过的电鞭，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掌心炮的能量被硬生生挡开，在周围的建筑上炸出一个个大洞。
林逸想从侧面突破，可万科腰间的容器突然喷出绿色液柱——不是粉尘，是高浓度的液体，射速快得吓人。林逸赶紧侧身闪避，液柱擦过他的左臂，铅防护内衬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一股冰冷的剧痛瞬间钻进骨头里。他的左手一下子就没劲儿了，力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氪石浓缩液！”希尔博士大喊警告，“林逸，赶紧躲开！这玩意儿纯度太高，你的临时防护挡不住！”
“人群还没撤完呢！”林逸咬着牙，右手凌空一挥，压缩空气形成一道冲击波，把又一波射向疏散队伍的绿色液柱打偏。
战争机器动了。罗德直冲鞭索战甲而去，机炮全开，可那攻击轨迹透着诡异——他压根不是要重创万科，而是在逼着万科转向，转向林逸的方向。
“罗德，你他妈在干什么？！”托尼急得吼了出来。
罗德没回应。战争机器的面甲“咔哒”一声合拢，系统音冰冷地响起来：“威胁目标锁定。执行清除协议。”
他突然调转枪口，不是对着万科，是对着林逸！
脉冲炮弹擦着林逸的身侧飞过去，“轰”地一声击中了他身后一架偷偷摸过来的黑色无人机——是十戒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