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三曲翼总部,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会议厅。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全球热点地区的实时监控画面轮番滚动:中东的武装冲突火光冲天,非洲的部族争端尘土飞扬,亚洲的军事演习阵型严整,而屏幕中央被特意放大的,是新墨西哥州毁灭者残骸的清理现场,还有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热火朝天的场馆建设进度。
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主讲台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政客特有的、让人莫名信服的凝重表情。他身后悬浮着洞察计划三艘空天母舰的全息模型,每一艘的尺寸、武装细节都清晰得能看清武器发射口的纹路。
“各位理事,各位代表。”他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到每个人耳中,平稳又有力,“过去一个月,我们亲眼见证了超常威胁的指数级增长。一个自称雷神的外星王子在地球大打出手,一台来自神域的战争机器差点夷平一个小镇,还有个来历不明、却拥有超人类能力的家伙,已经成了全球舆论的焦点。”
他调出林逸在博览会上的战斗画面,还有CNN专访的片段。“这个年轻人——林逸,自称‘守护者’——他在摩纳哥、纽约、新墨西哥都展现出了吓人的力量。他救了不少人,这一点我们得承认。但他也暴露了一个严峻的现实:当个体拥有超越国家、超越国际组织的武力时,我们现有的全球安全架构,简直跟纸糊的房子似的,一戳就破。”
法国代表举起手提问:“皮尔斯部长,您提议把洞察计划的测试提前到四周后,理由是‘威胁升级’。但据我所知,林逸目前和神盾局合作得好好的,托尔也回阿斯加德了。威胁真的到了非这么紧急应对不可的地步吗?”
皮尔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尊敬的女士,威胁不在于某个特定个体友不友好,而在于机制本身。林逸今天愿意合作,明天要是改主意了呢?要是他的‘弱点’被敌人攥住,被控制了呢?要是下一个来地球的外星人,不像托尔那么讲道理呢?”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是佐拉算法的初步模拟结果。屏幕上列出几百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跟着个百分比数字,标注着“潜在威胁概率”。林逸的名字排在第三,威胁概率78%。托尼·斯塔克排第七,65%。娜塔莎·罗曼诺夫排第二十一,42%。里面还有不少各国政要、社会活动家,甚至神盾局内部的高级特工。
“这是佐拉算法的初步评估模型。”皮尔斯解释道,声音里带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它不判断善恶,不掺和政治立场,只凭着行为模式、社会关系、能力参数,计算个体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对全球稳定构成威胁的概率。算法显示,就算是我们内部的一些优秀成员,在特定情境下也可能变成不稳定因素。”
俄罗斯代表皱起眉:“皮尔斯部长,这听着跟思想罪没两样啊。就因为一个人‘可能’做坏事,就要提前处置他?”
“不,不是处置,是监控和预防。”皮尔斯纠正道,“洞察母舰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它们只会悬在平流层,盯着全球。一旦算法预测到高威胁行为要发生,母舰会发射非致命性武器压制,或者派快速反应部队干预。目标不是惩罚,是防止伤害发生。而且……”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文件。
“而且,算法已经识别出一个正在形成的威胁网络。这个网络牵扯到神盾局内部人员、前汉默工业的工程师、十戒帮的武装分子,还有AIM的激进科学家。他们的目标,就是四天后的斯塔克工业博览会。要是让他们得逞,伤亡可能得上千。”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语。中国代表身体往前倾了倾:“证据呢?”
“证据就在这儿。”皮尔斯点了下屏幕,一系列加密通讯的截获记录跳了出来。发信人ID被模糊处理了,但内容看得一清二楚:“博览会第二日,主反应堆展示时动手。”“氪石武器已就位。”“冬日战士待命。”
“冬日战士?”英国代表问。
“一个代号,具体身份不明,但战斗力极强,参与过好几次高难度刺杀任务。”皮尔斯关掉屏幕,看向众人,“各位,我们面对的不只是超人类威胁,是一个有组织、有资源、有明确行动计划的敌对网络。这个网络的目标是制造大规模混乱,削弱公众对现有安全体系的信心,然后取而代之。要是我们不提前行动,不拿出保护世界的能力,等真正的危机来了,一切都晚了。”
他按下表决器的按钮。
“所以,我再次提议:洞察计划第一阶段测试,提前到四周后进行。三艘母舰升空,佐拉算法上线,全球监控系统启动。这不是限制自由,是保护自由。请各位表决。”
表决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绿色是支持,红色反对,黄色弃权。皮尔斯表情平静,镜片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4票赞成,1票反对,2票弃权。提案通过。
会议结束,代表们起身离开,边走边低声议论。皮尔斯站在台上,看着他们走出会议厅,脸上的微笑慢慢淡去,变成一种冰冷的、算计的表情。
“部长。”西特维尔从侧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刚收到消息。美国队长醒了,现在在布鲁克林某个安全屋,由罗曼诺夫特工负责适应训练。弗瑞亲自过问的,保密等级极高。”
“意料之中。”皮尔斯整理了下袖口,“队长是个可敬的人,但他的世界观还停在1945年。他适应不了这个复杂的新世界,会本能地反对洞察计划这种‘必要之恶’。他会变成一个……障碍。”
“要处理掉吗?”
“不。队长是象征,动他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相反,我们要争取他。”皮尔斯走向门口,“安排一次会面。我以神盾局副部长的身份,欢迎他归来,跟他讲讲洞察计划的美好愿景。他要是能理解,那最好。要是不能……”
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纽约的天际线。
“要是不能,就让他‘自然’地站到错误的一边。等洞察计划启动,算法会把他标记成威胁。到时候,母舰会处理掉这个威胁。”
他走出会议厅,西特维尔紧紧跟在后面。走廊的灯光在两人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两条蜿蜒爬行的蛇。
同一时间,布鲁克林安全屋的地下训练室。史蒂夫刚结束一组体能训练,汗湿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依旧强健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但他没停下来休息,径直走到沙袋前,继续挥拳。每一拳都力道十足,节奏稳得吓人,像是在发泄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娜塔莎走进训练室,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她没打扰史蒂夫,就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他打沙袋。整整十分钟,史蒂夫一拳没停,直到沙袋的连接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快要扛不住了,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拿起毛巾擦汗。
“发泄够了?”娜塔莎问,语气平平静静的。
“不够。”史蒂夫说,但声音里的紧绷感明显减轻了些,“不过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有什么事?”
“皮尔斯的提案通过了。洞察计划测试提前到四周后。”娜塔莎把平板递给他,上面是会议简报的摘要,“佐拉算法已经上线测试版,正在分析全球数据。你和林逸都在高威胁名单上,我排在第二梯队。”
史蒂夫快速翻看着简报,眉头越皱越紧。“这算法……凭什么判断一个人会不会成威胁?凭他过去做过什么?凭他有多大能力?还是凭某些人想让他成为威胁?”
“凭数据。但数据能被操纵,算法也能被训练。”娜塔莎收回平板,“弗瑞觉得,皮尔斯已经控制了算法的核心参数。一旦母舰升空,算法会第一时间标记所有可能阻碍九头蛇的人,包括弗瑞自己、林逸、我、你、托尼·斯塔克……然后母舰就会‘预防性清除’。”
“所以我们得在他升空前阻止他。”史蒂夫走到饮水机旁,灌了一大口水,“计划是什么?”
“原本的计划是等,收集更多证据,在博览会上破坏皮尔斯的某个关键环节,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