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悬在新墨西哥州上空，海拔12,000英尺的高空里，空气冷得像冰。
克林特·巴顿猛地往后拉杆，战机几乎以垂直角度往上窜，机舱里的警报声吵得人耳膜发疼，红色警示灯在舱壁上疯狂打转。林逸死死攥住舱壁扶手，超级视力穿透舷窗，一眼就锁定了那道从沙漠深处直刺天穹的蓝色光柱——那光刺眼得很，仿佛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光柱源头藏在一片低矮山脉中间，地表看着就几栋不起眼的工业建筑，可林逸的眼睛能看穿三百米厚的土层。地下，一个庞大的复合体正往外喷涌着吓人的能量，宇宙魔方就悬在复杂机械装置的正中央，泛着幽蓝的光，周围的钢铁全融成了铁水，混凝土扭得跟麻花似的。
“能量读数爆了！”巴顿盯着仪表板，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乱敲，“所有电子设备全歇菜，导航失灵，通讯也断了——”
话还没说完，战机突然狠狠一震。仪表盘上的指针疯了似的乱跳，屏幕闪了几下就彻底黑了。引擎的轰鸣声也变了调，从平稳的嗡嗡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听着就揪心。林逸胸口的能量稳定圆盘烫得吓人，快烧穿衣服了。
“它在吸周围所有能量。”林逸盯着那道蓝光，看着光柱顶端越扩越大的漩涡，“不只是电能，是更根本的东西……空间本身的能量。”
漩涡深处，阴影在慢慢凝聚。那不是云，也不是烟，是实打实的金属实体——巨大的、棱角分明的结构，边缘闪着诡异的蓝光，从漩涡里慢慢探出来，跟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兽似的。第一艘是锥形的，长三百多米，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炮口和发射孔。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更多小型飞行器跟蜂群似的涌出来，遮天蔽日。
“我的上帝。”巴顿低声骂了一句，手紧紧攥着操纵杆，拼尽全力稳住失控的战机。
娜塔莎已经挪到舷窗边，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外星飞船，声音平静得可怕：“齐塔瑞。弗瑞的简报里提过，洛基在斯图加特那会儿就说，他有支军队。”
“这哪儿是军队。”林逸摇摇头，声音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重，“这是一支入侵舰队。”
第一艘锥形母舰完全穿出了漩涡，在天上调整姿态，底部舱门一开，数百个黑点跟雨点似的往下掉。那些黑点下落时展开——是单兵飞行器，每个上面都骑着个瘦长的、穿外骨骼装甲的身影，一看就来者不善。
更多母舰穿过漩涡，天空全被这些庞大的金属玩意儿占满，阳光被挡得严严实实，沙漠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我们得回纽约。”娜塔莎转身对着林逸，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严肃，“洛基会在纽约开传送门，他需要能量核心，而地球上最大的方舟反应堆就在斯塔克大厦。”
林逸点点头，大脑飞速运转。氪星遗传记忆里的碎片在闪——空间桥、维度裂缝，还有那些能把星球撕成两半的能量源。宇宙魔方哪儿是什么能源，分明是把万能钥匙，能打开宇宙任何一扇门。
“巴顿，这飞机还能飞吗？”娜塔莎问。
巴顿检查着勉强重启的部分系统，摇摇头：“引擎出力只剩百分之四十，隐形系统彻底废了。但要是能躲开魔方的能量干扰范围，说不定还能——”
战机突然又剧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能量干扰，是被打中了。一道蓝色能量束从下面射过来，擦过机翼右侧，烧穿了一块装甲。林逸往窗外一看，三架齐塔瑞单兵飞行器正往上爬，直冲他们而来，骑手手里的能量武器枪口又亮起了蓝光。
“坐稳了！”巴顿大吼一声，猛地推操纵杆。战机往右边翻滚，堪堪躲过第二道能量束，可第三发结结实实打中了尾部，机舱里传来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听得人牙酸。
警报声更尖了，控制面板上三排红色指示灯同时亮起来，刺得人眼睛疼。
“尾部受损，液压系统失灵！”巴顿拼尽全力控制着开始打转的战机，“准备迫降！”
沙漠地面在飞速逼近，越来越近。巴顿咬着牙，靠仅剩的引擎推力和舵面控制，想让战机以相对平稳的角度摔下去，可失控的旋转越来越快，地面以每秒几百英尺的速度往脸上扑。
林逸看了眼娜塔莎，她已经系好安全带，双手抓着座椅两侧，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然后他看向舱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别！”娜塔莎瞬间察觉到他的心思，“冲击力会——”
晚了。林逸已经解开安全带。战机离地面不到五百英尺时，他一脚踹开舱门，直接冲进了狂暴的气流里。
风在耳边咆哮，跟打雷似的，大地在眼前飞速放大。林逸调整姿势，双脚朝前，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脑子里飞快计算着角度、速度，琢磨着怎么能用最小的伤害接住这架往下掉的飞机。
三百英尺。
他飞到战机下方，双手往上一托。金属在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慢慢变形，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但他撑住了，双腿在空中蹬了几下，硬生生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两百英尺。
引擎碎片从机身上掉下来，旋转着往四周飞。林逸咬紧牙关，太阳能量在体内疯狂涌动，金色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胸口的稳定圆盘烫得吓人，在共鸣，在往他的生物力场里注入某种稳定的频率。
一百英尺。
速度终于降到能控制的范围。林逸猛地转身，用后背扛下剩下的冲击力。双脚一沾地面，直接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沙石飞溅，尘土扬起几十英尺高。战机在他的支撑下，以相对平缓的角度滑了近三百米，最后在一片沙丘前停了下来，总算没摔个粉碎。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金属冷却的嘶嘶声，还有远处沙漠风声的呜咽，透着股荒凉。
然后舱门从里面炸开了。娜塔莎第一个冲出来，接着是巴顿，两人手里都端着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可沙漠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天上那些正在集结的齐塔瑞舰队，像一群等着狩猎的野兽。
“你疯了？”娜塔莎走到林逸身边，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也有藏不住的担忧，“从那种高度硬接一架坠毁的飞机？要是你的生物力场失效——”
“但它没失效。”林逸打断她，活动了一下手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疼，钻心的疼，但还能忍。胸口的圆盘已经凉下来，表面的蓝色光芒稳定地闪着，“托尼的发明管用了，冲击的瞬间，它增强了我的力场。”
巴顿走过来，检查着受损严重的战机，摇了摇头：“这玩意儿飞不起来了，通讯设备也全毁了。我们被困在离最近的人类聚居地两百英里的沙漠里，天上还有外星舰队，真是糟透了。”
娜塔莎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大脑开始飞速制定计划。她从战术腰带上掏出个平板电脑大小的设备，展开天线，调着频率：“紧急信标，神盾局特制的，有独立能源，能抗电磁脉冲。要是弗瑞还活着，他会收到——”
话没说完，平板电脑屏幕突然亮了。不是神盾局的标志，是那张熟悉的、只有一只眼睛的脸。
“罗曼诺夫特工，巴顿特工，林先生。”弗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静电干扰的嘶嘶声，但还算清晰，“很高兴看到你们还活着。稍微不那么高兴的是，这世界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情况简报，局长。”娜塔莎的声音立刻恢复了专业、冷静的特工腔调。
“简单说：天马计划基地没了。赛尔维格博士和魔方被抢走，我们损失了四十七名优秀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三小时前，洛基出现在德国斯图加特，抢了某个研究所的铱元素。两小时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现在在空天母舰上。但我猜，这正是他想要的。”
“洛基在拖延时间。”林逸抬头看天，那些齐塔瑞舰队已经开始移动，朝着东方——纽约的方向，“他在等传送门稳定，等他的军队全穿过来。”
“没错。”弗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赞许，“根据赛尔维格博士之前的研究，魔方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