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下午，大多是从一杯熨帖的咖啡开始的。
对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或者说，奇异博士——而言，这个下午本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至圣所三楼的图书馆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磨得发亮的老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他正翻着《卡廖斯特罗之书》里关于时间悖论的章节，王在隔壁房间整理法器，纽约街头的喧嚣被魔法屏障滤得只剩模糊的背景音，安静得刚好。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不是什么文学修辞，是真的裂开了。
布鲁克林区的上空，大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撕开一道紫色的伤口，边缘跳着不祥的能量弧光。裂缝越扩越大，三艘梭形战舰从中钻了出来，和巴黎出现的那些型号一致，却更大，舰身裹着扭曲的生物质装甲，像金属与血肉揉出来的诡异怪物。
战舰悬停在曼哈顿上空，底部舱门轰然打开，黑色的球形空降舱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先锋卫——那些裹着灰白色甲壳、长着四只猩红眼睛的怪物——疯了一样涌上街头，见人就撕咬。尖叫、爆炸、玻璃碎裂的脆响，瞬间就吞掉了整座城市。
“还来？”斯特兰奇“啪”地合上书，走到窗边。他的魔浮斗篷自动从衣架上飞过来，稳稳披在他肩上。
王撞开房门冲进来，手里已经攥紧了瓦图姆魔杖，脸色难看：“这次不对劲，能量读数比之前的袭击高了三个量级，而且……”
话没说完，一道紫色的能量束从最大的那艘战舰里射出来，直直砸向至圣所。魔法屏障瞬间激活，金色的符文在建筑表面层层亮起，和能量束撞在一起，爆出刺眼的强光。屏障剧烈晃了晃，好歹是撑住了。
“他们是冲着这里来的。”斯特兰奇眯起眼，“目标很明确，时间宝石。”
“他们知道屏障的弱点。”王咬着牙，魔杖顶端亮起防御法阵，“这不是瞎打。”
几乎是同一时间，斯塔克大厦的警报声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托尼·斯塔克正在地下室调试新的纳米战甲，星期五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促：“Boss，纽约上空出现不明舰队，与巴黎袭击同源。其中一艘正在持续攻击至圣所，市民伤亡报告正在快速更新，警方和国民警卫队已经出动，但完全挡不住。”
托尼头都没抬，只打了个响指。纳米粒子从胸前的反应堆里涌出来，顺着皮肤快速覆盖全身，最新的马克50战甲瞬间成型，银红相间的流线型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星期五，启动‘家庭派对’协议，所有战甲升空，优先疏散平民。联系罗德，让他守住曼哈顿大桥。通知市长，启动三级紧急预案。还有——”
“Boss，彼得·帕克先生正在皇后区，已经投入战斗了。”
全息投影跳出来，画面里穿着红蓝战衣的蜘蛛侠在楼宇间荡来荡去，用蛛网把先锋卫死死粘在墙上，顺手还接住了从窗口掉下来的小女孩。
“这孩子，永远这么沉不住气。”托尼摇了摇头，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他迈步走向阳台，战甲脚部的推进器瞬间点火：“星期五，给我规划一条去至圣所的最快路线。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路线规划完成。警告：检测到高能魔法反应，建议——”
“建议收到，驳回。”
托尼冲天而起，音爆声震碎了阳台的玻璃，朝着曼哈顿下城疾驰而去。在他身后，斯塔克大厦的机库轰然打开，四十七套战甲像蜂群一样涌出，扑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至圣所的魔法屏障，在第三发能量炮的轰击下，还是碎了。
紫色的光束击穿屋顶，在图书馆的地板上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和古籍的残页飞得漫天都是。斯特兰奇双手快速画出金色符文，塞拉芬之盾在头顶展开，挡住了砸下来的建筑碎块。王用瓦图姆魔杖撑起防御法阵，可能量炮的余波还是震得他连连后退，差点站不稳。
“他们摸透了屏障的弱点。”王喘着气，“这根本不是盲攻。”
战舰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至圣所的正上方。舱门打开，两道人影慢慢落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乌木喉。他身形高瘦，裹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长袍，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五官像蜡像捏出来的，永远挂着一副居高临下的冷漠。他没用任何推进设备，就那么轻飘飘地浮在空中，脚下的碎石和金属残骸自动汇聚起来，铺成一级级台阶，让他优雅地踏在了地面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到。
跟在他身后的是黑矮星。两人形成了极致的反差——黑矮星身高近三米，浑身肌肉虬结，岩石般的深灰色皮肤绷着简陋却坚固的盔甲，手里攥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双刃战斧，斧刃闪着冷得刺骨的光。他落地的瞬间，整条街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地球的法师。”乌木喉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木头，“交出阿戈摩托之眼，饶你们不死。”
斯特兰奇站直身体，魔浮斗篷在他身后无风自动。他双手一翻，拉格伽多尔之环在手腕上成型，金色的火花噼啪作响。
“想要时间宝石？”斯特兰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可以，自己过来拿。”
乌木喉连动都没动，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握。
整条街的建筑残骸突然活了过来。断裂的钢筋像毒蛇一样窜起，混凝土块像炮弹一样砸来，碎玻璃在空中高速旋转，汇成一道致命的漩涡，所有东西都违背了物理定律，以诡异的角度和速度，朝着斯特兰奇和王扑了过来。
“他对物质的操控……”王咬着牙撑开法阵，可混凝土块像雨点一样砸在上面，裂纹瞬间就爬满了整个法阵。
斯特兰奇双手快速结印，金色的魔法长鞭甩出去，把袭来的钢筋抽飞，可更多的残骸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不得不不停换招，塞拉芬之盾、博萨特之雷、霍格斯上古之躯……卡玛泰姬的魔法在他手里流水一样施展出来，可乌木喉就站在原地，只用一根手指，就操控着整条街的废墟，把他逼得节节后退。
“无聊的把戏。”乌木喉抬起了另一只手。
地面轰然开裂，柏油路面像海浪一样掀起来，要把整个至圣所连带着人一起吞掉。斯特兰奇咬紧牙关，双手合十，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里，时间宝石亮起了幽幽的绿光。
“时间循环，开！”
绿光以他为中心炸开，所过之处，时间开始倒流。掀起的路面重新铺平，飞起的钢筋落回原处，破碎的玻璃一点点复原。可乌木喉只是挑了挑眉，脸上没半点惊讶。
“时间宝石，果然在你手里。”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可惜，你用得太糙了。”
乌木喉双手猛地一推，更强大的念力轰然爆发。这一次，他直接冲着魔法本身去了。斯特兰奇刚构建起来的时间循环，被他硬生生撕裂，绿光碎成了漫天光点。斯特兰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
“斯特兰奇！”王想冲过来帮忙，可黑矮星动了。
这个沉默的巨汉像一辆失控的战车，直直冲了过来，战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横扫而出。王用魔杖勉强格挡，可两人的力量差得太远，他整个人像片叶子一样被击飞，撞穿至圣所的墙壁，摔进了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声。
“王！”斯特兰奇分神的瞬间，乌木喉的念力瞬间缠上了他，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他的喉咙，挤压着他的胸腔，阿戈摩托之眼被硬生生从脖子上扯下来，朝着乌木喉飞了过去。
就在宝石即将落到乌木喉手里的瞬间，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撞破音障冲了过来。
“不好意思，私人财产，概不外借！”
托尼·斯塔克双掌的掌心炮全开，冲击光束直直轰向乌木喉。乌木喉甚至没回头，只是抬手在身后凝出一面厚厚的金属墙。光束撞在墙上，爆炸震碎了半条街的玻璃，可乌木喉站在墙后，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凡人。”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手指轻轻一勾。
托尼脚下的路面突然变成了流沙，战甲瞬间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