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达主城地下深处，永恒之岩会议厅，跟地表王庭的金碧辉煌、满是未来感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里刻意保留了最原始的肃穆。整个大厅是一整块天然黑色玄武岩凿出来的，穹顶高得隐没在阴影里，只有几道精准打下来的自然光柱，像探照灯似的落在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形石桌上。石桌是整块打磨光滑的黑花岗岩，中心嵌着发光的振金线路，慢慢转出一个瓦坎达豹头图腾，同时也是全息投影的核心。
桌子周围摆着十二把高背石椅，每把椅背上都刻着极简的符号：瓦坎达的豹头、X战警的X、神奇四侠的4、阿提兰的月亮、亚特兰蒂斯的三叉戟、卡玛泰姬的玄戒、天剑局的星辰剑、神盾局的鹰徽——那鹰徽已经暗得快要看不见了。剩下还有几个更抽象的印记，没人说得清代表谁。
此刻，大部分椅子都空着。
林逸靠在豹头椅旁边，换了身深色便服，掩去了深海探险的疲惫。他抱着胳膊，打量着这个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地方。娜塔莎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抿紧的嘴角，看得出来她对这场会有多重视。
“永恒之岩，”舒莉的声音从入口传来，她一个人走了进来，身上套着王室礼服，外面却不合时宜地罩了件挂满工具袋的工程师外套，“瓦坎达最老、最隐秘的会议室。第一代黑豹巴斯忒亲手凿的，岩石能屏蔽所有电子和魔法探测，振金共振场连空间传送都能干扰。理论上，这是地球上最安全的说话地方。”
她走到两人身边，抬头看着旋转的豹头：“姆巴库叔叔在守边境，这里我代表瓦坎达。按规矩，发起会议的人定议程，但光明会……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林逸问。
“它根本不是个正经组织。”娜塔莎先开了口，她的情报网早就摸过这个影子团体的底，“没有章程，没有固定名单，甚至没有统一目标。更像个……秘密俱乐部。只有当地球快完蛋的时候，这群地球上最有权势、最有力量，也最自认为聪明的人，才会凑到一起，交换点没人知道的情报，然后拍板决定亿万人的死活。通常，外面的人连他们开过会都不知道。”
“想进这个俱乐部，得够格。”舒莉补充道，“要么有能掀翻一个国家的力量——超能力、科技、魔法都行；要么知道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秘密。他们觉得，有些真相不能让普通人知道，有些选择不能让大多数人来做。因为恐慌和错误的希望，比敌人更可怕。”
林逸皱了皱眉，本能地反感这种精英独裁的调调：“听起来跟康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小撮人替所有人决定对错。”
“区别是，他们至少嘴上说自己是在保护人类。”娜塔莎的语气很平淡，“但手段嘛……向来争议很大。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从来没邀请过我们。我们太‘公开’，也太……理想化了，入不了他们的眼。”
“那这次怎么突然找我们？”
舒莉点了点手腕上的金珠，石桌中心立刻弹出几行悬浮的字，是会议议程：“一、评估康议会和时空裂隙的威胁等级；二、共享关键情报——你们从海底带回来的宇宙调谐器，还有天剑局那边洛基的情报；三、讨论应对战略；四、……审议潜在应急方案。”
“潜在应急方案。”林逸重复了一遍，眼神一下子锐了。
“说白了，就是最后手段。”娜塔莎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他们平时不敢提，只有到了绝境才会拿出来的……脏办法。”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光影突然晃了一下。
刻着X的石椅上方，空气泛起涟漪。下一秒，坐着悬浮轮椅的X教授，还有披着红色披风的万磁王，同时出现在椅子旁边。没走任何通道，像是直接从空间里“长”出来的。
查尔斯温和地冲三人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埃里克则只是冷冷地扫了一圈，就转开了视线，仿佛在座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紧接着，神奇先生里德从一道空间裂缝里跨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平板，头都没抬，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公式，走到刻着4的椅子旁坐下，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阿提兰的石椅上，一道银色月光落下，黑蝠王悄无声息地出现。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可那股能凭声音毁天灭地的气场，压得整个大厅都静了几分。
纳摩从一圈水纹里升了出来，赤裸着上身，手里攥着三叉戟。他先跟舒莉打了个招呼，目光在林逸身上停了两秒，复杂难辨，然后就靠在椅背上，一脸倨傲。
金色火花旋转成传送门，斯特兰奇披着悬浮斗篷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累，眼底带着青黑，跟林逸和娜塔莎点头致意后，看到查尔斯和里德，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最后，卡特队长莎伦·卡特出现在英国队长的石椅旁，行了个简洁的军礼，目光在娜塔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代表天剑局的椅子，一直空着。罗德和兰博还在养伤，而这个位置现在谁有资格坐，没人说得清。
“既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查尔斯温和的声音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那光明会紧急会议，现在开始。各位请坐。”
十二把椅子，坐了九个人。
林逸和娜塔莎共用瓦坎达的席位，舒莉站在林逸椅后当技术顾问。剩下两把刻着神经元和无限符号的椅子依旧空着，不知道是没人来，还是代表着某个不存在的席位。
众人刚坐下，石桌中心的豹头突然亮得刺眼，投射出一个立体的地球影像。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全是正在活跃的时空裂隙，旁边滚动的数字，是实时更新的伤亡和能量等级，看得人头皮发麻。
“没时间客套了。”万磁王第一个敲了桌子，声音冷得能刮下冰碴，“查尔斯已经把从时间流亡者脑子里挖出来的情报共享了。一个叫康议会的跨时间组织，要‘修剪’我们这条时间线。裂隙是他们的刀，我们正在被他们一块一块肢解。”
“不止是物理入侵。”里德终于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手指一划，地球旁边弹出一堆复杂的数学模型，“他们的核心是时间操控。那些裂隙，本质上是时间流在现实上撕的口子。常规军队在能随便暂停、加速时间的敌人面前，跟活靶子没区别。我们的战损比，已经到了没法看的地步。”
“瓦坎达的宇宙调谐器，或许是突破口。”斯特兰奇看向林逸和舒莉，“你们带回来的数据显示，它能稳定局部现实，干扰时间褶皱。如果能修复并量产……”
“修复要时间，量产要资源，这两样我们现在最缺。”卡特队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硬邦邦的，“最新战报，十七个主要城市已经被围，军工体系崩了快一半，每小时都有上万人死。我们等不起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原型机’。”
“陆地的麻烦，海底一样有。”纳摩冷哼一声，三叉戟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塔洛坎的战士在流血，康的深海部队专门针对我们改造了武器。舒莉的振金科技有用，但不够翻盘。我们要的是能立刻打疼敌人的东西，不是又一个画饼的‘希望’。”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分歧明明白白摆在了桌面上。
林逸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那个‘潜在应急方案’是什么？那个你们说能‘立刻见效’的东西。”
一阵短暂的沉默。几个老成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最终还是里德开了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像在讲解一道物理题：“基于我对裂隙能量和康时间科技的逆向推导，再结合一些……遗留的蓝图，我设计了一种武器原型。我叫它‘反现实炸弹’。”
他手指一点，地球旁边出现了一个多层嵌套的几何模型，中心是一团剧烈翻滚的能量云：“原理不是炸敌人，是制造一个强制的‘现实重置场’。在这个场里，所有不符合基础物理定律、不属于稳定时间流的东西——包括裂隙、时间畸变区，还有靠这些活着的入侵单位——都会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