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林逸先醒了,没急着起身,就安安静静躺着,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娜塔莎还在熟睡,呼吸平稳又绵长,金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他静静看着她,先是用恢复正常的双眼,再是切换成能看见能量流动的新视角。
  普通视线里,她是娜塔莎,是他的爱人,睡梦中会微微蹙着眉,还会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带着点小脆弱。能量视觉下,她是一团暖融融的红光,像一簇不会熄灭的小火,光韵柔和又坚定,在身体里缓缓流转,旧伤的疤痕处有细微的能量淤结,可整体依旧鲜活,满是生命力。
  林逸喜欢这两种模样的她,喜欢她作为普通人的温柔与软肋,也喜欢她骨子里藏着的坚韧与光亮。
  他轻轻抬起手,凑到眼前,来回切换着视角。正常看,就是一双普通的手,有掌纹,有淡青色的血管,还有昨天吃烤肉时不小心烫出的小红印;切换到能量视角,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顺着血管往周身蔓延,像细碎的星子。胸口的装置也在微微发烫,像颗小太阳,持续释放着心灵宝石的能量,一边巩固85%的氪石抗性,一边也带来那些未知的副作用。
  但至少此刻,他们都好好活着。眼睛的金光能随意收放,昨晚睡得安稳,没有噩梦,没有基因崩溃,更没有变成怪物,这就够了。
  林逸小心翼翼抽出手臂,慢慢坐起身。娜塔莎在睡梦里咕哝了一声,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他轻笑一声,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轻手轻脚下床,走进浴室。
  站在镜子前,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看——棕褐虹膜,漆黑瞳孔,没有半点金光,一切正常。他集中意念,让能量往眼部汇聚,瞳孔深处立刻泛起微弱的金光,再凝神片刻,光芒渐亮,视线穿透镜子,看到了背后水管里水流的蓝色能量,墙壁里电线的黄色电流,还有窗外倾泻而来的太阳辐射白光。
  这就是他现在的世界,一个被能量填满、肉眼看不见的全新维度。
  他收回能量视觉,金光瞬间褪去,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反倒让他更清醒,也时刻提醒自己,身体里还留着一部分属于人类的感知。
  走出浴室时,娜塔莎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捧着平板,眉头紧紧皱着,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逸一边从衣柜里拿衣服,一边随口问。
  “罗斯在找你。”娜塔莎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语气沉了下来,“不止找你,他还盯上了托尼和幻视,所有跟你有牵扯的人都没放过。他发了传票,要求托尼下午两点去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作证,指控他搞非法人体实验、未经授权改造超人类。”
  林逸穿衣服的动作顿住了:“这么快?”
  “罗斯向来手脚麻利,尤其是觉得自己占理的时候。”娜塔莎放下平板,抬眼看他,绿眸里藏着一丝疲惫,“他拿到了实验室的监控录像,不知道是买了内鬼,还是黑了系统,又或是早就埋了监控设备。画面里能看到你躺在手术台上,胸口插着管子,幻视在旁边守着,托尼操作设备,就算没声音,也足够他做文章了。”
  林逸扣着衬衫纽扣,沉声问:“他具体怎么说?”
  “扣的帽子大得很,说你们违反索科维亚协议,违背国际医学伦理,私自研发危险生物武器,威胁国家安全。要求托尼交出你,交出所有实验数据,接受国会调查。”娜塔莎的声音很稳,可林逸听得出底下压着的怒火,“还放话,你不自首,就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抓你。罗斯嘴里的‘必要手段’,你也知道,无非是重型武器、特种部队,根本不管会不会伤及无辜。”
  林逸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道窗帘缝,看向外面的街道。清晨的纽约已经热闹起来,车流涌动,行人匆匆,看着一派平和,可他一眼就看穿了伪装——街角停着的黑色SUV,车窗贴了深色膜,里面坐着四个特工,身上的能量波动格外明显;对面楼顶有反光,是狙击镜;高空还有两架小型无人机盘旋,看着像民用航拍,可能量特征明明白白是军用的。
  罗斯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露头了。
  “他就在外面。”林逸没回头,声音平静,“至少十二个人,四辆车,两个狙击点,两架无人机,暗处说不定还有待命的支援。”
  娜塔莎走到他身边,顺着缝隙往外看。她没有能量视觉,可多年的特工本能,让她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SUV停得太久,车窗黑得反常,车里人的姿势僵硬刻板,楼顶反光角度怪异,无人机飞行轨迹过于规律,全是破绽。
  “他不敢直接冲进来。”娜塔莎语气笃定,“这里是居民区,平民太多,罗斯再疯狂,也不敢在曼哈顿公寓楼里发动强攻,只会等,等你主动离开,再找合适的时机动手。”
  “比如托尼的实验室。”林逸接话。
  娜塔莎看向他,挑眉道:“你猜到了?”
  “不难。”林逸拉上窗帘,转过身,“我只是个借口,是鱼饵,罗斯真正想对付的是托尼。托尼公开跟他对着干,还庇护我,手握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和资源,是他掌控超人类的最大绊脚石。拿我当枪使,打击托尼,是最顺手的招数。”
  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一开机,几十条未接来电跳出来,大半是托尼的,还有几条是幻视用陌生号码打的,史蒂夫也发了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句:“小心,罗斯在找你,需要帮忙随时说。”
  林逸回了句“暂时安全,别暴露”,随即拨通托尼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你在哪?”托尼的声音急得不行,背景里全是金属碰撞和电子设备的蜂鸣声,显然是在实验室。
  “公寓,外面全是罗斯的人。”林逸沉声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托尼笑了,笑声里压着怒火,又尖又涩,“二十个国民警卫队堵在实验室门口,罗斯亲自拿着搜查令站在我客厅,说要检查所有实验设备。佩珀在跟他周旋,可这老东西油盐不进,放话不交人、不交数据,就以危害国家安全罪逮捕我。他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了?”
  “他现在是国防部长,托尼。”林逸语气平静。
  “很快就不是了。”托尼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手里有他的黑料,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非法人体实验?他才是始作俑者,AIM实验室的绝境病毒士兵,全是他的项目,文件、证人、证据我全都有,只要公之于众——”
  “现在不是时候。”林逸打断他,“你先配合他,让他搜,关于我的实验数据早就转移了,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托尼才开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托尼·斯塔克。”林逸语气笃定,“你不会把核心数据留在容易被搜查的地方,加密备份、远程销毁程序,这些你肯定早就备好了。让他搜,让他查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再反击。”
  听筒里传来托尼深呼吸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放在桌上的碰撞声,他的情绪平复了些:“你说得对,星期五已经把所有敏感数据传到加密服务器,本地存储全部格式化了,实验室里只剩基础医疗设备和没用的生物样本,罗斯什么都查不到。但他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媒体上造势,说我们销毁证据,逼你现身。”
  “随他逼。”林逸瞥了一眼窗外的监视者,“我本来就要找你,实验要进入下一阶段,装置需要维护,身体要做检查,还要测试新能力,我们约个地方,避开他的人。”
  “不行。”娜塔莎立刻开口,伸手按住林逸的胳膊,眼神严肃,“太危险了,罗斯就等着你离开安全屋,外面全是眼线,一出去就会被盯上,就算甩掉,也会暴露行踪。托尼的实验室已经被监视,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那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林逸无奈,“等罗斯失去耐心,直接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