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云起太华山,云山互明灭。东峰始含景,了了见松雪。羁人感幽栖,窅映转奇绝。”这是极言华山的高峻,险峭,以至于山巅即为云起云灭处,顶峰积雪如云,直入九霄。华山多险,自古闻名。
华山的“险”是天下闻名的。由于华山是轰立在华山山脉 脊岭北坡上的一座孤立柱形山体,所以由峰顶到两侧谷地,高差大坡度陡峭,花岗岩岩壁裸露光滑,没有可以利用来开路的条件,就是飞鸟亦没有停足的地方。俗话说:“自古华山一条道”,让我们看看这条道上到底有多少险关。
青柯坪登北峰
青柯坪登北峰是攀登华山过程中的一道险关。清人龙怡在《刘东郊归自关中述华山之游为作诗记之》中,对青柯坪登北峰这一段路程作了生动的描写:
“径回路绝飞鸟还,清壁杏蔼凌云端。 停策仰望坐叹息,安得羽翼临风翻。垂垂铁绠一千尺,烈日长风火摩荡。半足入壁出壁间,双手缘云上云上。”这首诗可说是对千尺幢、百尺峡险绝情景的极好概括。站立在北峰之巅,向南眺望,但见肃穆雄伟的三峰,突出于云表之上,峰顶上一丛丛挺拔秀美的青松,装饰峰头美如一顶花冠!冠下飘带,下连北峰。蜿蜒曲折,又似苍龙飞舞。谁知这蜿蜒曲折,飞舞如龙的山脊之上,却隐藏着不少的险处。 原来北峰南连三峰的山岭,正当黄甫峪与华山峪的分水岭。岭高峪深,岭脊狭窄,高下起伏亦大,因而道路崎岖,通过的形式亦是多样。
仙人碥、阎王碥、擦耳崖
这仙人碥、阎王碥、擦耳崖就是许多种形式中的一种。筑路人觉得岭脊不能走,于是在脊旁山坡上开凿了一条半隧洞式的道路来。路虽平坦,却只容一人通过。由于长期日晒风吹雨打,临空的路边已成为圆滑无棱,易于失足坠崖,形成危险万分的境况。登山的人恐怕坠崖,只好贴着内测崖壁前行,这样又会被那参差的岩石碰着头或擦着耳朵,所以叫擦耳崖。大概站立北峰南望,那从山上下来的游人,在此处进入了白云缥缈之中,行走于悬崖之上,有如仙人一般,故叫“仙人碥”。那些未能习惯登高山,且胆小又迷信很深的人,走到这里却是魂不附体,犹如遇到了阎王爷,因此俗称“阎王碥”。仙人碥、阎王碥的惊险在临空绝壑一面,另一侧虽是绝壁,但不可怕,且碥不长,胆小的人面壁快步,很快就可渡过险地。唯独苍龙岭的形势与幢与碥大不相同。
苍龙岭
苍龙岭好似一页高墙南北而立。苍龙岭南连三峰,北接阎王碥、仙人碥与北峰串联在一道岭上。苍龙岭西侧直落的深渊,正是青柯坪东南侧溪断路绝面临的悬崖峭壁处;岭东侧直落黄甫峪深谷,比之于青柯坪还要幽深。由于南高北低,形成近四十五度的陡坡。岭长约一里,宽不过一米多,花岗岩石经过长期剥蚀风化,岭脊圆而光滑,步行其上,面对眼前惊心动魄的景色,真如置身在云天一般。据古书载,宋代以前登华山三峰,过苍龙岭时,首先在岭下作好思想准备,捆扎好衣服鞋子,有风时还不能过,要等到大风平静后,人骑在岭上双手抱岭,慢慢挪动而上。
“骆驼脖子”
像苍龙岭这样一种形势的险地,三峰之上还有一处,即 “屈岭”,人们亦叫它“骆驼脖子”。屈岭在南峰与西峰之间,是南峰通西峰的一道天桥。屈岭只有五、六十步长,一米来宽,两端高差亦较小,由南往北是一道慢坡。西侧是峭崖深壑、云雾缭绕和气流的通道;东侧是镇岳宫凹地,坡度较缓,密生苍翠的松林。风景如画,许多西峰照片的画面就取景于这 里。不过遇上刮风的天气,过屈岭亦是惊险啊!记得前年游华山,过屈岭时,正遇大风,一抬腿人似乎要被飘浮起来,只好弯腰低身,手挽铁栏杆,一步步挪动过去,遇上这样情形同样令人惊怕!
老君犁沟
由百尺峡顶顺岭的东侧南行,一路上依崖临壑,人们经过了两处惊险之后,对这稍平的羊肠小道亦如走在平路一般,感到轻松一些。然而好景不长,才走五里许,又遇上光滑石崖断路,岩石表面经过长期风化剥蚀,形成一道道的小沟槽,就像刚犁过的土地上出现的犁沟。这样的地方谁来犁啊!只有神仙。于是就传说成了太上老君在此犁过,有人还在崖上挂了一 张犁。也有说不是老君犁沟,而是老君登华山在这里离尘却垢的。这光岩上亦是石柱铁链两行,沟长二百五十多步。有人说,这儿与千尺幢、百尺峡的险情相差无几,甚至觉得更危险!只是由于这儿比较光亮明朗,没有那种阴森怕人的气氛。
猢胁愁
过了老君犁沟,到铁牛台,台之北即猢胁愁。此处非常奇峭,需要仰攀,将身子露出于峭岩之外。为什么叫猢狲愁呢?猿猴类就是生活在深山老林的动物,惯于攀悬崖峭壁的,到了这里过不去而发愁,故叫猢胁愁。传说三峰半腰水帘洞的猿猴,每次来到这儿,再往东边去不成,只好返回水帘洞!那么大本事的“孙悟空”都没有法子,足可谓此处的险峻之极。
长空栈
华山还有一个著名的险处,叫“长空栈”,就是在悬崖上凿了一排石穴,以铁柱插人穴中,铁柱上再搭木椽。之所以美其名曰“长空栈”,因为它像架设在空中的桟道一样。人行走在长空栈上,栈道发生颤动,加上栈下是深渊,一般人的精神状态早已是恍惚的了,所以俗名叫陧陧椽。这陧陧椽的可怕,还在于年久失修,那些铁柱有的已锈烂了,有的已松动了,其上铺的木椽,表面看去是好的,实际上已经朽坏了。
贺老洞的传说
走完长空栈,有一石洞,即贺老洞。传说是元代道士贺元希在此经营。关于贺老凿洞还流传着很有意思的一个故事。
贺老游历了天下名山,最后到了华山,觉得这华山神奇秀美,是个隐居修道的好仙山,于是收了两个徒弟来到华山。贺老找了一山崖,计划凿洞居住。但是每当凿成一洞,就有人 来,贺老都快乐地把凿好的洞让给来人居住,三人另找地方重新凿洞。就这样凿成一个,让人一个,一连凿成了七十多个石洞,全让人住了,师徒三人仍无洞居住。后来他们在南峰背后的万丈悬崖半腰上,重新又凿起洞来。这时,贺老的两个徒弟 渐渐受不了这种艰苦的生活,加之凿了几十个洞都让别人住了,自己还是露宿山头,十分不快,保不定这个洞凿成后自己还得让人住。两人私议起来,跟随师傅学道,如今整天凿洞,学不到什么本领,不如各自回家的好。还商量好第二天凿洞时,找机会把师傅扔下岩去,好自己逃走。次日,师徒三人和往日一样,来到南峰背后峭壁,先用绳索把师傅吊了下去,当师傅快下到凿洞的地方时,他两人松开手中的绳子,就见师傅直向深壑中坠去!两人转身赶快跑下山去,好不容易才下到青柯坪!喘了一口气,就见师傅迎面而来,二人大惊失色!师傅若不是已修炼成了仙,早已摔成了肉泥,哪能安然无恙地生还!知道事情瞒不过师傅,赶快屈膝跪到师傅面前,痛哭认罪,承认自己做了错事,请求师傅宽恕。贺老训诫二人说:“人要诚实,不能欺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脚踏实地,有始有终;不能只管自己幸福,不管别人死活。这些最简单、最起码的道理你们都没有学到手,那能学成仙呢!”说完,贺老领着二人再次上山,继续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业。这贺老洞即师徒三人凿成的第七十二个洞,也是最后的一个洞,洞成了,三人都入了仙境。
这个故事不但有趣,亦有较深的意义。贺老洞西侧有一高悬的崖壁,壁上有“全真崖”三个大字,笔力雄劲,字体豪放!最为可敬的,还是那设法和亲自将三个字镌刻在悬崖上的 艺术家!他如果没有超人的胆量,根本不敢站在这么险峻的地方,更别说什么豪气冲天地刻字了。
自古华山一条道
说到华山的险,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它的登山道路一一“自古华山一条道”了。翻开记载华山历史的书査一査就知道,大约在汉唐以前是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