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心种魔,你在说什么?”
  苏辰听得云山雾罩,忍不住叫嚷。
  “被人当炉鼎了还不自知,你可真是傻得可以。”
  李策白了苏辰一眼:“你可知道,这老妖婆,为何要收你为徒,又为何对你这般好,近乎有求必应?”
  苏辰下意识道:“那当然是因为本大帝……天赋异禀,有大气运护体……本大帝一遇风云便化龙……”
  其实这般说辞连他自己都无底气。
  这么些年,他也时常疑惑,美人师父为何对他这么好。
  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对他却像亲儿子般,甚至比亲儿子都要好上许多。
  不过苏辰智商属实不高,想了几次,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再去想。
  渐渐就把美人师父对他的好当然理所当然。
  此刻李策提起这茬儿,再加上美人师父对他隐瞒身份……
  以及李策口中蹦出来的那几个他听都没听过的词儿,什么道心种魔,什么炉鼎……
  虽然他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师父,这小子在说啥?”
  苏尘无来由慌乱,看向美人师父。
  阴后看着他,满脸慈爱道:“好徒儿,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永远都是师父的好徒儿,谁敢碰你一根毫毛,为师便将他挫骨扬灰。”
  苏尘嗯了一声,选择了相信阴后。
  他盯着李策,冷冷笑道:“小子,别以为本大帝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是想离间我们师徒关系吧?告诉你,没门儿,当本大帝是傻子么?”
  李策耸了耸肩,无奈道:“你怎么能是傻子呢,说你是傻子,那不是侮辱傻子么。”
  他跟这小子非亲非故的,也就是看这小子中二归中二,本性却还不坏,才提点他两句,奈何他如此“睿智”,好话歹话都分不清楚,那便由得他去,真被当成炉鼎炼化了,也是他的命数。
  苏辰,“……”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李策在骂他。
  气得跳脚,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小子,你年纪轻轻便有问鼎修为,又是什么来历?”
  阴后冷冷问李策。
  她看得出来,李策一身气血,极为旺盛,就如初升朝阳,年纪绝不可能超过三十岁。
  她那一代人,基本都在百五十年前出生。
  那时天地灵气还没有彻底衰减,还不是现在万法衰微的末法时代,依靠比现在浓郁好几倍的天地灵气,林北冥、张元放、魔帝迦南、武当天尊、白马罗汉、再加上她这个阴后,几个天骄,差不多都在百岁之时,踏入问鼎。
  然后天地灵气开始剧烈衰减,再加上灭世核武的出现,他们这帮人便全数坐死关,修行界实力大幅度衰退。
  以至于二十年后,林琅天出山之时,仅仅以六境洞虚修为,便名列神榜第一。
  眼前这小子,又还晚了林琅天一个时代,竟能够迈入问鼎?!
  这是什么天赋?
  说一句横绝三千年也不为过。
  “若我记得不错,迦南那厮,是你的老相好跟死对头吧?”
  李策答非所问。
  “小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阴后厉声叫道。
  她对迦南的恨意,焚天焘海。
  差不多是个渣男欺骗纯情少女、然后纯情少女黑化的烂俗故事。
  李策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迦南已经被我杀了。”
  阴后和魔帝当年相爱相杀,搞得魔门分裂,最终被正派彻底镇压,在修行界又不是什么秘密。
  李策在跟这老妖婆打之前,提这茬儿,当然是要乱她道心。
  “迦南死在你手上?”
  阴后嗤笑不已:“小子,就凭你,怎可能杀得了那厮?”
  “你不信?”
  李策雍容一笑,从怀中掏出个物件:“阴后,这玩意儿你总该认识吧?”
  “若迦南未死,又怎可能落得到我手上?”
  阴后看着,眼瞳顿时一缩,脸色瞬间发白。
  “圣……圣舍利?”
  “我圣门的传承之物,怎……怎么在你手上?”
  “难道……难道迦南当真被你杀了?”
  “你……你怎么能杀了他?!”
  “你……你怎么敢杀了他?!!!”
  阴后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身上泛起浓郁到极点的魔气,满头青丝更是无风自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鬼魅。
  她自是恨极了迦南。
  此人当初一番虚情假意,骗了她元阴,更夺了她师门传承几百年的圣舍利。
  但这世上又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恨呢?
  她对他所有的恨意,都来自于当初那炽烈如火的爱。
  迦南是该死。
  却只能由她来杀!!!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本后今日必将你挫骨扬灰!”
  她双瞳血红,盯着李策,然后屈爪一挥,宴会大厅的整个房顶,顿时被掀开,许多柏木横梁、混杂着瓦片,四处乱飞。
  外面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华,顿时倾洒进来,泛起幽深的色泽。
  阴后整个人已经凌空而起,傲立百米长天,冷冷看着李策。
  问鼎至尊之间的战斗,动辄开山断河摧城,未免伤及无辜,交战地点,要么选在高山湖泊,要么就干脆在长天之上,苍穹之巅。
  “你要战,那便战。”
  李策攻心之计已成,此刻又处在这几月来的全盛状态,自诩七境地仙不出,世间再无人是他敌手,又哪里怕这老妖婆?
  也就凌空而起,攀升到跟阴后一样的高度。
  两位问鼎至尊间的大战,就这么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