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狼居然就这么跪了,秒跪。
  甚至没人看得清李策究竟有没有出过手。
  没道理!
  不科学!
  段天狼是谁?
  封号狼牙,兵中之王!
  军中最精锐的精锐。
  李策是谁?
  喂猪的!
  大头兵!
  窝囊废!
  被秒杀的不应该是他?
  荒谬!
  荒诞!
  荒唐!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幕,十分玄幻。
  没有办法接受。
  然而再怎么玄幻,这也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李策竟然拥有把段天狼当成蝼蚁碾压的实力?!!
  “天狼……”
  夏玲珑花容失色,跑去查看段天狼的伤势。
  也看不出来严重不严重,就只看到段天狼不断吐血,心里慌乱到极点。
  “李策……你……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她看着李策,眼神无比怨毒。
  却根本不去想想,先挑衅的是段天狼,扬言要把李策打死的,也是段天狼。
  “我留了手,他死不了。只是让他吐二两血罢了,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李策淡淡回应。
  这小子是军中狼牙。
  国家培养他可不容易。
  至少在他身上砸了几个亿。
  留得有用之身,去战场上杀敌才是正经。
  李策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口舌之争,就把他废掉。
  众人,“……”
  留了手,段天狼都这么惨,若是不留手,岂不是直接变成小饼饼?
  段天狼毕竟身体强健,人也硬气,竟是撑起了一口气,咬着牙道:“小子,老子稀罕你留手?你是怕把我打死,西境军团会找你麻烦?你放心,老子没这么娘炮。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便是现在打不过你,早晚也会再挑战你!”
  相较于肉体的疼痛,内心的羞愤和耻辱,对带着绝世天才光环长大的段天狼,造成伤害显然更大。
  李策:“那你……加油。”
  段天狼,“……”
  他又吐了一大口血。
  好气。
  李策:“我留手,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那点身份,我根本不在乎。”
  段天狼:“那是为什么?想让老子领你的情?你是在痴心妄想——”
  李策:“你想多了。我留手,只是因为你太弱。我没有欺凌弱小的习惯。”
  段天狼,“……”
  众人,“……”
  “你!!!”
  段天狼又又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本就受伤颇重的他,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晕厥。
  见段天狼晕厥过去,众人手忙脚乱,开始叫救护车。
  夏玲珑脸色惨白,看着李策,嘴唇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跟她想的不一样。
  本来是让段天狼教训李策……
  哪知道李策轻描淡写的就把段天狼教训了……
  “玲珑,你我相识一场,你又何必如此?”
  李策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那天早就跟你说过,找到合适的时机,会跟夏叔提,退掉你跟我的婚事。你就这点耐心都没有?”
  “我……”
  夏玲珑结巴。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给你个交代。”
  李策唤来服务生,取来纸笔,奋笔疾书。
  顷刻,墨落,笔停!
  他拔出军刺,掌心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汨汨流出。
  啪。
  沾满鲜血的手掌,落在白纸之上,留下血红烙印。
  李策拿起那张写着字迹、有他血印的白纸。
  “夏玲珑,这便是你我之间的了结。”
  “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夏玲珑满脸狐疑的接过,便脸色大变。
  竟是一封休书!!!
  “你……居然敢休我?”
  “你这个该死的废物,你居然敢休我?!”
  夏玲珑美丽的大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以她的美貌,以她的家室,竟然被她眼中、跟虫子一样的废物李策给休了?
  这封休书,带给她这个天之娇女,难以想象的屈辱和愤怒。
  我夏大小姐想跟你这个窝囊废退婚是一回事。
  你敢休我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玲珑又是愤怒,又是诧异。
  李策难道不是眼巴巴想入赘她夏家,然后继承夏氏集团的百亿资产么?
  他哪里来这样的血性和魄力?
  她狠狠跺脚,极尽抓狂。
  “李策,你立马把这破休书给本小姐吃了,再跪下来跟我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李策,你敢这么侮辱玲珑?”
  “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来磕头道歉!”
  “草,你他妈今天不把这封狗屁休书吃回去,别想走出酒店!”
  夏玲珑那些朋友、尤其是以沈卓为首、几条忠犬、舔狗,便指着李策,跳脚大骂、狺狺狂吠。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夏玲珑堂堂夏家大小姐,天府贵族圈十分耀眼的一颗明珠,那脸面往哪儿搁?
  居然……
  被李策一个破落户、一个大头兵、一个窝囊废给休掉!
  这个脸,夏玲珑绝对丢不起。
  李策必须得把这封休书吞回去!
  众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拦住李策的去路。
  “你们确定要拦我?”
  李策眯着眼。
  沈卓等舔狗就有些怵。
  这小子是真能打。
  连段天狼都不是他对手。
  不过他们几个公子哥,哪个又不是飞扬跋扈的主儿。
  寻思以自己的身份,这小子绝对不敢跟他们动粗。
  这小子要是把他们都打了,那就是捅了马蜂窝,得罪天府小半个贵族圈。
  他绝对没这个胆量。
  沈卓指着李策鼻子,率先开骂。
  “小子,吓唬谁呢。”
  “来来来,少爷我就站这儿,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个龟儿子,今天不跪下来跟玲珑道歉,别想离开!”
  “能打有屁用。你知不知道我们哥几个身后的家族,代表着怎样的势力?”
  这几个公子哥,都开始叫嚣。
  女神有难,他们不拿出几分英雄气概,如何做一个称职的舔狗?
  李策按了按眉心。
  这世上果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脑残。
  十分遗憾今天他是独自前来。
  这动手打脸的活儿,还得他自己来。
  所幸出门时带着手套。
  他从长风衣口袋中,摸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沈卓等几个公子哥,都有些懵。
  他戴手套干嘛?
  李策优雅一笑。
  “哥几个,我有洁癖,怕脏手。”
  便出手。
  快如掣电。
  啪地脆响。
  沈卓首当其中,原地转体两周半,难度系数三点三。
  然后开始飞翔。
  人在空中,便狂喷鲜血。
  他飞得好高。
  他飞得好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