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冠为聘,天子开金口,再加上北境无敌舰队的虎视眈眈……
  换谁也扛不住啊。
  金陵王南宫仆射终究还是抛弃了他最后的倔强,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天策爷跟秋水丫头的婚事……本王允了。”
  他整个人好像在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再无一丁点精气神。
  南宫仆射知道,他这一生也就这样了,臆想中的皇图霸业,随着强援霍族的倒下,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
  他要从宁家手中把先祖的江山夺回来,恐怕只能在梦中了。
  然后听到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哟呵,南宫王爷,这就同意秋水郡主跟咱家先生的婚事了,你和你最后的倔强呢?”
  “你……”
  南宫仆射气得哟,快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这种场合,敢这么贱兮兮补刀,也就是混不吝的高小太爷了。
  掌印大太监刘忠就要斥责,神武帝却摆手制止了,他看了一眼高长恭,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第十四个儿子宁山河,他麾下的天策府百人仪仗队,以及更远处、在十里金陵江铺成开来的北境无敌舰队。
  “天策爱卿,你的兵……不错。”
  他浅笑说道。
  李策正色道:“陛下此言差矣。”
  “他们是本督的兵,同时也是陛下的兵,更是帝国十五亿生民的兵。”
  “哈哈,说的不错,说的不错。”
  神武帝爽朗一笑:“爱卿,朕有些倦了,先去行在休息。”
  李策拱手:“陛下好生休息,臣明日再来拜见。”
  神武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带着刘忠和一众内务府官员,在许多皇家侍卫的拱卫下,直接离去。
  神武帝走后,李策目光变得幽寒,定格在了南宫仆射身上。
  “王爷,还记得刚才本督跟你说过什么话么?”
  “你……李天策……本王……本王都同意了你跟秋水丫头的婚事,你……你还要掌掴本王?!”
  南宫仆射脸色顿时一白。
  他当然记得李策先前说过什么话——要当着金陵许多百姓掌掴他这个世袭罔替、齐天显贵的金陵王。
  “谁叫你不早些同意呢?”
  李策摇了摇头。
  “本督觉着吧,王爷很是犯贱,不扇你几个嘴巴子,本督到底意难平。”
  李策伸手一摄,便先把金陵王南宫仆射抓到手中,就如抓着个小鸡崽子。
  “南宫仆射,你给本督说说,你贱不贱?”
  “本王……”
  南宫仆射还想说什么,李策便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打得这位金陵王,披头散发,发出绝望哀嚎。
  这一巴掌,不仅让这位金陵王颜面扫地,也打碎了南宫王族屹立在金陵八百年的金字招牌!
  黄金台下,许多民众,目不转睛看着,都忍不住欢呼。
  “圣者大人,打得好!”
  “什么狗屁金陵王,就是个为了权利什么都能出卖的野心家!”
  “南宫王族,占据金陵,奴役百姓,该打该杀!”
  这便是沸腾的民意。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此刻民意如天。
  南宫仆射被李策一巴掌抽到懵逼。
  他被打了,他真的被打了!
  被人当着许多猪狗般的民众打耳刮子!!
  这些猪狗般的民众还在欢呼!!!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南宫仆射,回答我,你贱不贱?”
  “李天策,本王……”
  李策又是狠狠一巴掌。
  把南宫仆射的老牙都抽掉好几颗。
  “本督再问你一遍,贱不贱?”
  “我……”
  啪。
  “贱不贱?”
  “贱……我贱,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了……”
  南宫仆射疼得要命,心中更是恐惧。
  李策下手是真狠。
  若再挨几耳刮子,他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你都说你贱了,不再抽你几耳刮子,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
  李策哪有什么恻隐之心,又是狠狠一巴掌。
  “我那个去,真解气!”
  “圣者大人真霸气,帝国亲王,说抽就抽!”
  黄金台下的民众们开始鼓掌。
  掌声如雷。
  “李策……他……他居然敢打爷爷?!”
  “完了……我们南宫王族完了……王族八百年的脸面,都在今天被撕扯在地上,狠狠践踏,自此以后,偌大帝国……谁还会拿我们南宫王族当回事……”
  “早知如此……咱们当初何必阻止这位圣者大人跟秋水姐的婚事?”
  南宫王族的小辈们,看着李策当着许多金陵百姓掌掴他们的爷爷,俱都脸色发白,身体发颤。
  他们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们的身份——此刻正在被那个男人践踏。
  自此以后——南宫王族就是整个帝国最大的笑话。
  被钉在耻辱柱上嘲笑。
  此时南水儿走了过来。
  “秋水妹妹……你快救救爷爷啊,怎么说你也是南宫王族的人,就那么看着你的男人打你爷爷,打你父亲,把我们王族八百年的脸面扯下来踩踏?”
  “秋水姐……你只要开口,圣者大人肯定会手下留情的……”
  “女儿,女儿……爸爸错了……救救你爷爷,救救爸爸……”
  南宫楚钰以求助的目光,看着南水儿。
  南水儿很平静。
  她淡淡道:“南宫楚钰,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自此以后,我不叫南宫秋水,我叫南水儿。”
  “自此以后,我南水儿跟你们南宫王族再无任何瓜葛。”
  “秋水,你……你连我这父亲都不认?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南宫楚钰咆哮。
  “这么些年,你又何曾拿我当过女儿?”
  南水儿冷眼看着南宫楚钰,摇了摇头,也就收回目光。
  再不跟南宫王族任何人废话一句。
  显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自此以后,跟这个自私冷漠的王族撇清关系,再无瓜葛。
  李策又是一巴掌,直接将南宫仆射抽得晕厥,便将这老匹夫扔在地上,再不多看一眼。
  接着便轮到南宫楚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