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秘境彻底关闭的第三日,一则消息瞬间在大炎皇朝境内炸开!
踏入秘境的上千名修士,无一生还。
就连亲赴秘境天赋异禀的四皇子陆炎,也殒命其中。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坊市酒肆,宗门府邸,但凡修士聚集之地,皆是一片人心惶惶。
永安郡的街头,原本喧闹的修士集市变得冷冷清清,几个练气期小辈缩在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后怕,“上千人啊……听说不少宗门的筑基期长老都去了,竟一个都没回来,这天炎秘境,也太邪门了!”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连连叹气,他膝下唯一的孙儿,正是此次踏入秘境的修士之一,如今已是生死不明,实则与身死无异。
“上古秘境果然凶险,皇室都说有机缘,哪成想是黄泉路……”
这话瞬间戳中了无数人的痛处。
此次踏入秘境的修士,皆是各郡挑出的佼佼者,上至筑基期的宗门支柱,下至练气后期的少年天才,几乎囊括了大炎皇朝年轻一代的半壁江山,更有四皇子陆炎亲自坐镇。
谁都以为,这是一场寻机缘、攀仙途的盛宴,谁曾想,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短短数日,大炎皇朝多个郡城的修士力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层。
永安郡的三大宗门,因长老尽数陨落,门下弟子群龙无首,直接分裂成数个小派,相互攻伐。
隔壁云阳城的城主府,那位筑基期的城主殒命秘境后,城中邪修趁机作乱,一夜之间,数十户人家被洗劫一空,哀嚎遍野。
更有甚者,一些偏远之郡,连镇守城池的修士都没了踪影。
人人都在痛惜天才陨落,感慨秘境凶险,却无人知晓,这场“惨剧”的幕后推手,正是高高在上的皇室。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中沉闷的气氛。
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龙椅之上,大炎皇帝陆轩一身明黄龙袍,面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无半分悲戚。
他是这场局的唯一掌控者,从千名修士被选作祭品,到陆炎被推为“主祭”,再到赤金火龙的本源被抽取,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陆炎的死,他早已知晓。
甚至,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没有陆炎的血脉牵引,千名修士的神魂灵力便无法彻底激活火龙本源,而陆炎的殒命,更是为这场“秘境凶险”的戏码,添上了最具说服力的一笔。
至于那最终落入林烬手中的本源之火,皇帝并不知晓,也没发现。
毕竟他需要的,是足以支撑他冲击元婴期的火龙本身。
“陛下。”兵部尚书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如今各郡修士断层,民心浮动,邪修蠢蠢欲动,还请陛下定夺。”
皇帝抬眸,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稳无波,“天炎秘境凶险异常,上千修士殒命,四皇子亦未能幸免,此乃天道无常,非人力所能及。”
“传朕旨意!”
“第一,追封四皇子陆炎为‘炎烈王’,厚葬于皇陵,其府邸眷族,皆受朝廷奉养。”
“第二,凡此次殒命修士的家属,朝廷皆赐下抚恤金,免除三年赋税,以慰英灵。”
“第三,将天炎秘境列为皇朝禁地,立碑警示,凡擅闯者,以谋逆罪论处,格杀勿论!”
最后一道旨意,才是重中之重。
秘境之中,献祭的痕迹尚未彻底消散,火龙本源被抽取后,更是残留着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若是被有心人闯入,发现蛛丝马迹,这场惊天骗局便会不攻自破,唯有将其彻底封禁,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难掩眼底的惧意。
他们只当皇帝是因痛失皇子、惋惜修士陨落,才将秘境封禁,无人敢质疑这道旨意。
毕竟,那吞噬了上千人性命的秘境,早已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禁地,谁又敢冒着性命危险,去闯那黄泉之地?
旨意很快传遍天下。
百姓们感念皇帝体恤,纷纷称颂皇恩浩荡,幸存的修士们则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未曾踏入秘境,捡回一条性命。
关于秘境的议论,也渐渐从“惨剧”转向“敬畏”,没人再敢提及踏入秘境之事。
唯有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立于紫宸殿外的回廊之上,将殿内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陆夜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陆夜抬手,拂过袖角的褶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去,淡青色的衣袂掠过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消散在宫墙深处。
时光荏苒,匆匆一月而过。
大炎皇朝境内的风波渐渐平息,天炎秘境的惨剧成了修士间茶余饭后的谈资,皇室封禁秘境的旨意如同一道铁律,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各州郡因修士断层引发的混乱,也在朝廷的抚恤与镇压下,慢慢归于平静。
而此刻,青风郡城外,城门之下,车马往来,人声鼎沸,与一月前的死寂截然不同。
城门一侧的老槐树下,三道身影静静伫立,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带着几分萧瑟的秋意。
林烬一身青衫,气息愈发沉稳内敛,沈清辞的伤势早已痊愈,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离愁。
洛云峥站在两人对面,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虽已清醒,可丹田内的灵力依旧紊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尚未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踉跄。
这一个月来,三人都在青风郡城疗伤,林烬以自身精纯的灵力辅以青冥道诀,加上沈清辞寻来的珍稀草药,总算保住了洛云峥的性命。
可他伤得太重,不仅经脉受损严重,神魂更是被陆炎的刀气波及,别说赶路,就连日常调息都需耗费极大心力,想要跟着他们继续北上去望海渡,已是奢望。
“终究是……走不到望海渡了。”洛云峥望着北方的天际,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浓重的惋惜。
他本是被沈清辞邀请同行,想着借此机会闯一闯更广阔的天地,可如今这般模样,连回到北漠国都需洛家接应,更别提远赴望海渡。
他转头看向沈清辞,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歉疚与郑重,“清辞,此番多谢你邀我同行,也多谢你一路照拂,只是我这副残躯,终究是拖累了你们。”
顿了顿,他又收敛了神色,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望海渡连通四方疆域,玄水道观在古洲,你天赋异禀,只要能踏入玄水道观,潜心修炼,他日定能成为一方强者,我在北漠国,会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洛云峥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又看向林烬,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带着沉甸甸的期许,“林烬,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修士,道山虽远,却绝非遥不可及。”
林烬望着他苍白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这半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三人成了生死之交。
他握紧洛云峥的手,沉声道,“洛兄,保重,待我从道山归来,定去北漠寻你,再饮一杯北漠烈酒。”
“好!”洛云峥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重重应下,“我在北漠等你,到时候,不醉不归!”
风再次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离别的话仿佛永远都说不完,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远处,一辆绣着洛家纹章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夫翻身下马,恭敬地朝着洛云峥行礼。
洛云峥最后看了两人一眼,眼底的离愁与不舍交织,最终化作一抹释然的笑,他转过身,扶着车夫的手,踉跄着登上马车。
车帘即将放下的刹那,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顿住动作,探出头来,目光在沈清辞微红的眼眶与林烬紧抿的唇角间轻轻流转,那双带着疲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林烬,”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照顾好清辞。”
这话一出,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红,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攥紧了衣角,连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