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断壁轰然炸开，墨骨怒啸着冲了出来，眼眶里的魂火几乎要喷出眼眶，“该死的杂碎！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我绝生城的事！”
“我是什么东西？”李无常嗤笑一声，身形骤然一晃，竟直接化作一道虚无的鬼影，瞬间出现在墨骨面前，速度快到连太极圣瞳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我是你祖宗。”
话音落，李无常的攻势已然落下。
他根本不用什么繁复的术法，抬手便是一拳，拳头上的鬼气凝聚成实质，带着一股恐怖力量，狠狠砸在墨骨的胸口。
墨骨引以为傲的千年骨甲，在这一拳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股漆黑的鬼血。
不等墨骨稳住身形，李无常已然再次追至，左手成爪，指尖萦绕着无数细密的魂锁，一把攥住了墨骨的脖颈。
那魂锁仿佛天生克制鬼物，一沾到墨骨的鬼身，便疯狂啃噬着它的阴煞本源，疼得墨骨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千年鬼首？就这点本事？”李无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将墨骨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抬脚踩住墨骨的胸口，周身的鬼域轰然展开，那是一片比墨骨的鬼域还要黑暗、还要死寂的鬼煞领域，无数狰狞的阴神鬼影在其中沉浮，漫天魂火跳动，光是散逸出的气息，就让周遭的低阶鬼物浑身颤抖，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在这片鬼域之中，李无常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抬手一抓，无数道魂鞭从鬼域中窜出，狠狠抽在墨骨的身上，每抽一下，便抽走墨骨大量的阴煞本源，任凭墨骨如何挣扎、如何催动鬼力反抗，都根本无法挣脱魂鞭的束缚。
它活了上千年，自认早已将鬼道手段玩到了极致，可在李无常面前，它那些引以为傲的阴煞术法，竟如同孩童戏耍一般可笑。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对鬼道的掌控，对阴魂的操控，比它这个活了千年的厉鬼，还要精通百倍，还要凶戾千倍！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是人族！怎么会有这么纯粹的鬼道之力！！”墨骨疯狂嘶吼，眼中满是惊恐。
李无常低下头，踩在它胸口的脚微微用力，“人族？谁告诉你，人族，就不能修鬼道了？”
他抬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墨骨的鬼核之上，墨骨发出一声濒死的惨叫，鬼核瞬间崩裂大半，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不过短短数十息，方才还不可一世、压得林烬险象环生的墨骨，竟被李无常单方面碾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一只待宰的蝼蚁。
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伏念握着环首刀的手微微收紧，满脸错愕地看向李无常，低声喃喃，“这人是谁？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封朔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片翻涌的恐怖鬼域，只觉头皮发麻，“我的天，他比这绝生城里的鬼，还要像鬼！”
而阁楼之上的王乙，早已浑身冰凉，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自己布下的这个万鬼杀局，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彻底崩了。
李无常，他当然认识，当年楚昭、李无常、林烬三人一起进的他沧源圣地的仙遗道场，可当年李无常才金丹期，这才多少年，他就元婴后期了？
林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鬼域之中如同鬼王般桀骜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他知道，李无常为了突破到这个境界，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李无常脚下微微用力，踩在墨骨胸口的脚掌骤然碾动。
“不！”墨骨发出一声濒死的凄厉嘶吼，可根本无力反抗。
李无常指尖萦绕的漆黑鬼气瞬间刺入它的鬼核，将那枚凝聚了千年修为的阴魂本源，彻底搅成了飞灰。
与此同时，他随手一甩，一道魂鞭破空而出，精准地抽在了城墙边仅剩一缕残魂的血鸦身上，那缕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瞬间消融在鬼气之中，魂飞魄散。
两大镇守绝生城的鬼首，就此彻底殒命。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嘶吼着往前冲的万鬼潮，瞬间僵在了原地。
无数双猩红的眸子齐刷刷地看向场中那个玄色身影，原本凶戾的目光里，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
它们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鬼气，比它们这些活了千百年的厉鬼还要纯粹、还要凶戾，那是源自灵魂本源的压制，让它们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李无常缓缓收回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万千鬼物，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鬼喝，如同九幽惊雷，狠狠砸在每一头鬼物的神魂之上。
“滚！”
一字落下，周遭的鬼气都疯狂翻涌起来。
万千鬼物浑身一颤，如同听到了至高无上的赦令，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原本密密麻麻的鬼潮，不过数息功夫，便四散奔逃，钻进了绝生城的大街小巷深处，连一丝阴煞气息都不敢再露出来。
原本厮杀震天的古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鬼物彻底逃散，在场的上百名修士才终于回过神来。
那些中小宗门的修士，一个个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纷纷快步上前，对着李无常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若非前辈及时现身，我等今日怕是都要折损在这绝生城里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道谢，看向李无常的目光里，满是敬畏，那碾压元婴后期鬼首的实力，那一声喝退万鬼的威压，都让他们不敢有半分不敬。
伏念、封朔、苏沐白三人也收了法器，快步走了过来。
三人先是对着李无常拱手行了一礼，随即伏念转头看向林烬，眼中满是好奇，开口问道，“林兄，这位道友是？”
林烬目光落在那个缓步走过来的玄色身影上，眼神复杂。
他太清楚李无常这身修为的来路了。
九死阴身，灵媒道观一脉的禁忌传承，每死一次，都有微乎其微的几率借阴魂本源复活，而每一次复活，肉身与神魂都会得到脱胎换骨的提升，修为也会随之暴涨，可代价，便是肉身会越来越阴寒，神魂越来越趋近于真正的鬼，最终彻底褪去人身，沦为鬼神存在。
这些年，李无常到底死了几次？
短短几年，从金丹期到元婴后期，这背后，李无常至少三次踏过生死线，三次从鬼门关里爬回来。
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的赌局。
林烬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伏念三人开口。
“我的好友，灵媒道观的观主，李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