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洲南线,魔晶矿脉!
三条魔晶矿脉延绵百里,矿洞里泛着幽蓝的光,天魔殿囤积的魔晶堆积如山,用以炼制各类邪器。
“开!”
王乙手握沧源刀,刀势厚重如山岳,一刀劈下,矿洞禁制大门应声而碎,刀劲余波还震倒了一片守门魔修。
南宫瀚身法飘逸,逍遥扇开合之间,无数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入矿洞。
风声呼啸,魔修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矿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刀痕。
天荒圣地的长老弟子们结成战阵推进,荒古战气凝成金色战墙,如同推土机般层层碾压。
魔修防线一触即溃,节节败退。
不过数年,三条矿脉尽数夺回,天魔殿势力被彻底驱逐出荒洲南线。
矿洞里囤积的数十万斤魔晶被悉数收缴,再不能为祸世间。
南海之极,冰神殿!
万年寒冰筑就的神殿矗立在冰海之上,殿中封印着上古冰魄,寒气透骨,是天魔殿觊觎已久的至宝。
殿外冰原上,齐鸣黑衣猎猎,天刀在手,面对四位炼虚大圆满魔修的联手围攻,他不退反进,刀意如惊涛骇浪般暴涨。
霸道无匹的一刀横斩而出,血色刀芒划破风雪,连空气都仿佛被斩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四位炼虚大圆满魔修身形一僵,眉心同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直直倒在冰面上。
鲜血流出,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花。
齐鸣收刀而立,气息微喘,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身后,花如月一袭长裙,周身花影纷飞,两柄飞花刃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残余魔修阵中穿梭,招式灵动刁钻,剩下两位炼虚中期魔修左支右绌,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不过数合便被洞穿心口,软软倒下。
冰神殿外的魔修死伤殆尽,二人并肩立在殿前,守着这南海极境的封印。
海风卷起冰雪,吹得二人衣袍翻飞,却巍然不动。
各地捷报接连传回天擎古城,天魔殿遍布各洲的暗中布局接连被破。
而此时的林烬一行人,正踏着北地的风雪缓缓南归,前路天光正好。
..........
一年后,中洲天枢域,天擎古城。
人皇殿早朝,玉阶之下百官肃立,诸王分列两侧。
燕离与齐煜仍坐镇雪洲收拾残局、推行府县改制,余下魏王、晋王、吴王尽数归朝。
经过雪洲一役,玄沧圣朝上下对林烬早已心悦诚服,连素来倨傲的楚王楚云涵,这位大乘中期的宗室元老,也彻底放下了对这位摄政王的成见。
此刻他立于诸王之首,神色端正,再无半分昔日的轻慢。
“烬王到!!”
随着通传声落,林烬一身玄色朝服缓步走上玉阶,面容清峻,气度沉凝,显渊渟岳峙,他立于丹陛之前,声音响彻大殿。
“雪洲战事,历四十载,今日终定,幻魔宗臣服,七十二分阵尽废,万里迷雾冰原设府置县,归于王化,加上此前已定的天枢、荒洲二域,我玄沧圣朝已坐拥三州之地,北至冰海,南接天璇,东抵玄渊。”
殿中鸦雀无声,人人屏息。
这是亘古未有的功业,人皇数十年未竟的一统大业,在这位摄政王手里,硬生生踏出了大半。
林烬目光扫过阶下众人,继续道,“如今天下九分,其三在我,下一步,便是天璇域。”
“天璇地大物博,宗门林立,得之则半壁天下已定,此前人皇有言,诸皇子中,谁能平定天璇域,谁便是东宫太子之选。”
话音落下,殿中微起波澜。
诸王心中了然,这是人皇当初定下的调子,不立长幼,以功定储。
退朝之后,烬王府书房。
帝昭与帝承乾并肩而立,等着林烬发话。
林烬坐在案后,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案上摊着天璇域的堪舆图,他看着眼前这两位学生,语气平和,“雪洲事了,朝中军政大权,我会尽数交到你们二人手里,帝昭掌朝政民生,梳理官吏、推行法度,帝承乾掌兵事征伐,整饬边军、盯着天魔殿动向,天璇域的局面,你们自己去闯。”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些,“记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天璇域宗门盘根错节,世家王朝互相倾轧,不是单靠一人之力能拿下的,你们若同心,无往不利,若阋墙,寸步难行。”
“我言尽于此,听与不听,你们自己斟酌。”
帝昭躬身应是,帝承乾也重重点头。
他们跟着林烬从雪洲杀出来,自然明白这位老师的手段与眼光,心中虽各有盘算,却也不敢当面违逆。
林烬挥了挥手让二人退下,独自坐在书房里,望向窗外南方的天际,眸底掠过一丝愧疚。
当年孩子刚出生,他便领命北上雪洲,一扎就是三十年。
如今林霁生都三十一岁了,金丹圆满,名动古洲,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连儿子长大的模样都只在传讯里见过。
为人父者,未尽半分教养之责,终究是亏欠。
也该回去看看了。
三日后,天擎古城南门外。
齐荒一身白衣,身后跟着亲卫,准备东行回荒洲。
“那边的矿脉和边境我会盯着,天魔殿再有动作,我传讯给你。”齐荒对着林烬抱了抱拳。
林烬颔首,“荒洲刚定,百废待兴,万事小心。”
另一边,李扶摇拎着酒葫芦,晃悠着走到林烬面前,笑得漫不经心,“我也顺道回天璇圣地看看,好几年没回去,那帮老家伙怕是都快忘了我这个圣子了。”
林烬笑了笑,“天璇域局势复杂,宗门、世家、王朝盘根错节,你回去之后,是帮圣地守成,还是出手争一争,全凭你自己心意,我不干涉。”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扶摇挑了挑眉,仰头灌了口酒,“真搞不定了,再找你救火。”
说罢,李扶摇摆摆手,转身御起法器,朝着南方天璇域的方向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齐荒也随后告辞,带着人马向东而去。
送别二人,林烬转身看向玉长生,“我们也走吧。”
玉长生点点头,林烬指尖一扬,一艘青色长舟从储物戒中飞出,迎风涨大,停在半空。
正是青冥舟。
两人纵身跃上舟头,林烬立于船头,衣袍被风扬起,青冥舟化作一道青光,划破长空,朝着更南方的道域飞去。
云层穿梭,日月交替。
两个月后,道域境内,道山。
连绵青山云雾缭绕,道宗九峰隐在云间,道观钟声悠悠传来,带着道韵清宁。
青冥舟缓缓降在道宗山门外,林烬迈步走下舟来,望着山门匾额上“道宗”二字,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混着熟悉的道韵。
三十年北地风雪,一朝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