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48章 柔弱些,也没什么不好
  这是商鹤亦第一次真的气了沈春颐。
  可沈春颐却未出言挽留。
  门被重重关上。
  沈春颐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抬起手,拭去眼泪,眼底的柔顺如雾渐散。
  她若真的懦弱,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人呐,得不到的才最为念念不忘。
  总是在她这儿,太子怎会知晓她的好?
  不如让他去看看旁人,再回来时,才知她才是最懂他的那个。
  正想着,丹蕊匆匆从院外跑了进来,满脸焦急,“姑娘,殿下怎的走了?不是说今夜......”
  “无妨。”沈春颐坐回案边,“明日去请越太医来一趟吧。”
  丹蕊怔了怔,“姑娘您是身子不舒服?”
  “嗯,你退下吧。”
  “是。”丹蕊没再多问,小心退了下去。
  沈春颐忽然想起一事,又唤住她,“对了,早前让你打听的那事,如何了?”
  “奴婢已经在办了,定不叫姑娘失望。”
  沈春颐点点头。
  而商鹤亦离开北苑,没有去太子妃那,而是去了崔侧妃那。
  沈玉芙那张脸,他看得已经厌了。
  一眼就能看出她说的是谎,还非要演得千娇百媚,徒惹心烦。
  崔侧妃见他突至,先是一惊,随即盈盈一笑,又盈盈拜下。
  “殿下夜来,怎不唤人去接?”
  “无妨,孤正巧路过。”
  崔侧妃心头一动,却不戳破。
  她打探过,殿下一直在北苑,想来是沈春颐惹了殿下不快。
  “嫔妾今日新沏了茶,殿下若是不嫌弃,尝尝可好?”
  崔氏善花艺、茶艺,她沏的茶,也总比别处的好入口些。
  “嗯。”商鹤亦坐下。
  崔侧妃悄然抬眸瞧他,只觉他眉间藏着一抹郁结。
  她奉上一盏茶,却也不多言,不扰他。
  *
  翌日,越太医来为沈春颐诊脉,说她忧思过重,气血亏虚,要好好将养。
  “承徽,该用药了。”
  沈春颐应了一声,接过碗。
  辛嬷嬷看着她眼底淡淡的乌青,便知她昨夜定是辗转难眠,垂泪到天明的。
  她就是太懂事了,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她却要亲手推开。
  “承徽若是惦记殿下,不若去浊园同殿下说几句软话。”
  沈春颐自嘲一笑,“嬷嬷,殿下如今不喜我了。”
  辛嬷嬷想说什么,却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关上门后,没忍住在外头听了会。
  听着里头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辛嬷嬷叹了口气,回身之际却见个小太监朝她招手。
  她认得,此人是浊园伺候的。
  “辛嬷嬷,沈承徽今日如何?”
  辛嬷嬷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可是江公公让你来得?”
  小太监连忙陪笑,“自然自然。”
  江公公精明的很,在殿下跟前伺候,哪怕殿下不说,也总得明白殿下的心思。
  “也不知昨夜殿下同承徽说了什么,承徽郁郁寡欢,以泪洗面的,这不,又病了。”
  辛嬷嬷说着还将手里头的汤药碗往前递了递,生怕小太监眼盲。
  小太监打了两句呵呵,便回去回话了。
  江公公趁着添水的功夫提起了此事,“殿下,方才小篮子路过北苑,听服侍的人说是沈承徽又病了,郁郁寡欢,成日都在落泪。”
  商鹤亦抬眸,瞥了眼江公公,“话真多。”
  嘴上这么说,可夜里,他虽留在了宋良媛的梨苑,却彻夜未眠。
  他那日话好似真的说重了。
  她本就无依无靠,就像那藤萝,依附于他,离了他便不能独活。
  柔弱些,也没什么不好。
  可他又怎能先低下头,自个打自个的脸。
  而另一边,丹蕊悄悄去了某处,同一小厮说了几句,而后领了个小厮衣着的人,却又故意绕了一个弯,刻意从靠近崔侧妃那望园的地方走过。
  走得极其慢,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咦,丹蕊?”
  丹蕊心头一紧,回头一看,正是崔侧妃身边的兰儿。
  “兰儿姐姐,这么晚了还在院里走动啊?”
  兰儿目光一转,并未被糊弄,“你身后那人是谁?瞧着面生得很。”
  丹蕊下意识拦在身前,“啊,是北苑的杂役,夜里值更不够人了,我这不是又带来个人吗。”
  兰儿却盯着那男子手中提着的长木箱,“可我怎么看,他手里拿着的那么像是药箱呢。”
  “姐姐,我真,真的不知道。”丹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兰儿笑了笑,拢了拢袖口,“不过你回头告诉沈承徽,若有病,太医院自有太医差遣,可别让旁人钻了空子。”
  丹蕊低头应了声,兰儿这才施施然转身,回到了崔侧妃跟前伺候。
  顺便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崔侧妃。
  “侧妃,奴婢敢断定,那人不是府中人。”
  崔侧妃抿了一口茶,轻笑出声,“她竟敢私自请外头的大夫进府?好大的胆子。”
  “奴婢已经让人守着后门了,那人若出来,便直接带来您这儿。”
  “做得好。”
  而此时,北苑内。
  沈春颐半倚在床榻边,脸色苍白,手扶额角。
  “我们主子近日总觉得头晕、乏力,饭也吃不下,时常还作呕。”
  那位被请入府来的郎中年近五十,须发半白。
  隔着屏风把了半炷香脉的脉才开口道,“贵人脉象虽弱,但并无异状,若真是有不适,草民斗胆,请贵人容许我四下看看。”
  他是个老朽,虽是为钱财而来,但也不做亏心的。
  这贵人跟前的腌臜事多,他也听闻过一些。
  沈春颐点头,“嗯。”
  沈玉芙既然说了她们不能有孕,那就绝对做了手脚。
  只是她对这些不了解,也不好大张旗鼓的让越太医四下查看。
  况且,若是越太医找到了,还怎么把这些传到她想让知道的人的耳中。
  旁人没能耐跟沈玉芙斗,但有人可以。
  老郎中在屋中转了一圈,最后在床榻前顿住了脚步。
  他犹豫片刻,回身对着丹蕊低声道,“姑娘,可否帮我取下这香枕?”
  丹蕊点头,俯身将枕头递给了他。
  老郎中接过,先是凑近轻嗅,随后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剪,剪开了枕芯。
  枕内那层布里头,竟装有不少粉末。
  他用手指捻了一些,凑近鼻尖。
  “贵人,此物乃是麝香、红花与桃仁的粉末。此三物合用,又日夜贴近鼻口,久而久之,会影响气血,伤及子宫。”
  “轻则月事不调,重则终生不孕;若已有身孕,则极易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