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144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夜半,月色沉沉。
  书案前奏折都放那儿半刻了,可商鹤亦却迟迟未下笔。
  商鹤亦眉心一蹙,沉声道,“孤去看看她。”
  江公公自然知道殿下想去哪,本还想劝两句,却终究没开口。
  他也是怕殿下又吃了闭门羹。
  北苑。
  丹蕊原是在廊下抱着暖炉打盹,被江公公的咳嗽声吓得一惊,“殿,殿下。”
  “你们主子还病着?”
  丹蕊有些尴尬,“是,是病着。”
  商鹤亦眉头紧皱,轻笑出声,“病了还出门,她倒是不把自个的身子当回事。”
  丹蕊实在是夹缝中求生,极为为难,“那个,主子是今日见了风,这才早早歇下的。”
  可她话才说完,就被江公公捂住了嘴,顺便扯到了一旁。
  商鹤亦推开轻掩的屋门,榻前只有一盏烛火未灭,他眼前也有些模糊。
  沈春颐倚着榻侧,眉目安然,似是真的睡过去了,唇边却隐隐挂着一丝疲惫。
  他站在床前静静望着她许久,抬手想替她掖好被角。
  哪知她忽地睁眼,眸中泛着些许惊色。
  “殿下怎得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倦意。
  商鹤亦站在床前,垂眸看着她,“病可好些了?”
  沈春颐缓缓转头,“嫔妾无碍的,不过是昨日受了些寒气,太医已开了方子,如今已好些了。”
  她瞧着有些漠然。
  商鹤亦微微一顿,语气也变了些,“不愿见孤?”
  沈春颐抿了抿唇,“殿下说笑了,嫔妾怎敢跟殿下使小性子。”
  她说着侧过脸去,眼睫微颤。
  “好了,莫要恼了,是孤不好。”商鹤亦叹了一口气,坐在榻边。
  沈春颐却索性将头埋进了被窝中,闷闷道,“嫔妾想睡了,殿下若有事,改日再说也无妨。”
  被窝中她却在酝酿着自个的眼泪。
  商鹤亦望着那隆起的一团,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掀开了被角。
  “阿枳,出来吧,那日是孤说错话了。”
  却见她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眼角红得像染了胭脂,泪水沿着睫毛落下来。
  商鹤亦心头一颤,她一向温顺,鲜少与他争执,如今却这般哭得凄楚,显然是他伤着她的心了。
  “孤言语不妥,疑心你,此事是孤错了。这些年,孤见得多了,才总是疑人,反倒叫你伤心了。”
  沈春颐眼眶还红着,偏头看了他一眼,却忽地笑了。
  她本就生得俏,方才还泪如雨下,此时唇角笑漪轻牵,眼底还带着水光,甚是明媚。
  笑意牵起唇角,梨涡浅陷,明明是哭过的样子,却比什么时候都叫人心动。
  商鹤亦看着她,目光渐柔,“怎得又笑了?不气孤了?”
  “殿下既然如此诚心地与妾身道歉,妾身自然不能不给殿下面子。”
  她说着,眨了眨眼,眼里却带着几分狡黠。
  商鹤亦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笑意,一颗心却软得一塌糊涂,竟也不自觉地跟着轻笑出声。
  只是笑意刚起,他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忙咳了一声,板起面孔,故作正色。
  “也就你,敢这样与孤说话。”
  沈春颐才不怕,眼珠一转,忽地从被褥里钻出来,扑进他怀中,双臂一环,整个人赖在他怀里。
  “殿下不许生气。”她说着在他怀里蹭了蹭。
  “明明是殿下先疑心嫔妾的,还不许嫔妾生气,殿下这般,可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商鹤亦抱着她,眼中满是宠意,低声哄她,“好,那阿枳不怪孤了?”
  “嫔妾不怪殿下。”
  她乖顺地点头,接着却又眼眶一红。
  “殿下多疑,也是因为旁人总算计殿下,嫔妾明白的。可嫔妾从没算计过殿下,嫔妾自问坦坦荡荡,不怕殿下疑心,只是怕殿下不信嫔妾,那时便是嫔妾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殿下的真心,嫔妾不敢贪图,嫔妾只盼殿下日后能对自己好些,将真心都留给自己,学着爱惜自己。”
  她要委屈自己去取悦他,要低头软语哄他。
  商鹤亦蓦地心头一震。
  沈春颐,是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真心实意只愿他好的人。
  他低下头,伸手将她的手覆在掌中,手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她掌心的温度。
  “阿枳,孤以后不会叫你再受这样的委屈。”
  沈春颐仰头望着他,眨了眨眼,“那殿下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莫要哪日又翻了旧账。”
  商鹤亦低笑一声,“孤记得,也不许你忘。”
  他指尖捻着她唇瓣,有些舍不得松手。
  这世间人心多变,可她从不贪心,不抢风头,不争宠爱。
  于是他愿意,给她一分真心,给她一分例外。
  “再过些日子,便是晏儿周岁了。父皇原说,虽不大操大办,也该小设宴席庆贺一二。但近来宫中多事,孤不愿让晏儿入宫。”
  沈春颐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思忖,随即轻声道,“嫔妾虽不晓政事,却也听闻皇上近日为边关战事烦心。晏儿年幼,确实不宜张扬。”
  她柔声笑道,“只要殿下肯来北苑陪嫔妾和晏儿吃顿膳食就好了。”
  商鹤亦怔了怔,心头忽地一松。
  他低声答应,眼角的笑意渐浓,“好。”
  沈春颐知道时候到了,往他怀中轻轻一挪,欲拒还迎靠了过去。
  她眸中还残着点点水光,微仰着头,一眼便撞进了他眼底那汹涌的情意里。
  商鹤亦眸色深沉,忽而一把将她压入锦被之中。
  她轻呼一声,便被他箍入臂弯。
  “这些日子你躲着孤,今夜,总要让孤讨回来些吧。”
  话落,他指尖已绕过她衣襟,轻轻褪下她腰间的束带,落在了软榻一侧。
  他的唇落在她脖颈间,沈春颐偏头避了避,却听他低笑出声,像是被她的小动作撩得动了情。
  她咬着唇,忽地轻声开口,“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
  他应得含糊不清,“嗯?”
  “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说得便是殿下这般,殿下与嫔妾在床头吵完,便与嫔妾在床尾......”
  她此言本是僭越,可商鹤亦看着她耳尖变得通红,眼中还含着几分怯意,几分娇嗔。
  娇玉温软,他也跟着心软了。
  女子谁不想要得个如意郎君。
  只是她做了他的良娣,这些便也成了梦。
  “叫孤殿下,未免太过生分。”
  他抬手将她的发丝轻轻拨至耳后,低声哄她。
  此时,他是盼着她唤一声夫君的。
  沈春颐咬唇不语,扭捏良久,才声若蚊呐地开口,“鹤郎,轻些。”
  他伏在她耳畔轻笑,“孤未听清,再唤一声。”
  沈春颐眼尾泛红,双手紧攥着床褥,不敢再看他,只得颤声开口,“鹤郎,妾身疼。”
  这一声软语轻呢,落在他心尖上。
  商鹤亦不再言语,只一手握住她纤腰,一手抚上她微凉的指尖,动作忽而温柔似水。
  屋中,万分旖旎,商鹤亦好似看到隐隐有梅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