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186章 他们俩才是郎才女貌
  这几日天热得快,才到了五月中,便热烘烘地。
  各院都开始添冰了,太子妃依旧卧榻不起,说是又染了咳疾,府中依旧是崔侧妃理事。
  沈春颐这儿按着份例,送的冰是少不了的,可她没觉出太热,便让丹蕊也给下人房中添点了。
  太子这些日子有意无意的冷落她,她便也称病日日闭门不出,连小世羲都没再往前院跑,免得惹祸上身。
  她体弱多病,旁人听着是寻常,可商鹤亦听着却不顺耳。
  他坐在书案前,商鹤亦看着批不完的奏折和手中文官啰里吧嗦的折子,好几次想落笔,却又觉心烦。
  最后干脆‘啪’地一声,将朱笔摔在案边。
  江公公见怪不怪,默默将朱笔拾起,放入笔筒中。
  殿下这几日心中窝着火,时而烦躁时而冷淡,一点火星就能将殿下点着。
  “她这几日都在北苑?”商鹤亦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焦躁。
  “是。”
  江公公斟酌了下才开口,“小卓子说,沈侧妃前几日吐得厉害,这两日才刚好些。”
  商鹤亦冷哼一声,眉头紧锁。
  从前喜英姑姑常会带着小世羲来浊园,如今他都半月多没见着小世羲了,总觉得是沈春颐在同他生闷气。
  他不去她那儿,她怎得就死脑筋的不知道来。
  就是乖巧,也不用乖到这个地步。
  江公公忙低头,“殿下息怒,沈侧妃素来恭顺,只怕是觉得殿下近日公务繁忙,不敢贸然打扰。”
  商鹤亦嗤笑,眼中透出一丝说不清的烦闷。
  若是旁人见他许久不去,早便设法凑到他跟前来了,或是送点子物件,或是让人递话,总之都是千方百计地博他青眼。
  偏偏沈春颐一声不响地在北苑窝着,连个影儿都不见。
  她就一点都不好奇?也不委屈?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孤去了所有人的院子,就没去她那儿,她竟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侧妃或许是怕惹您不快。”
  “怕孤不快?”
  商鹤亦微有动摇,“她就没想过,孤会不高兴她太安分了?”
  江公公赶紧顺水推舟,“殿下说的是,沈侧妃毕竟怀有身孕,心绪不宁。这般闷在屋中,若真是想不开,对腹中子嗣可不好。”
  商鹤亦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案上一点点地敲着。
  江云这话说得有理。
  江公公心知太子这是心动了,赶紧再劝,“殿下不如随便找个由头去北苑走一遭,看看沈侧妃安好,殿下也安个心。”
  商鹤亦眸光微闪,沉默了片刻,“让人备些晏儿爱吃的糕点,孤去瞧瞧她。”
  江公公心中一松,“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殿下到底还是最挂念沈侧妃的。
  只是偏要试探来试探去,反倒折腾的他心惊胆战的。
  商鹤亦正打算起身去北苑时,侍卫便呈上来了两封信。
  “殿下,宁安侯府安插在府中的小内侍,今日出府采买时行迹可疑,搜身时发现了这两封信。”
  一封信上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落款是亦。
  另一封上则是: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落款是春。
  商鹤亦蹙眉,眼神渐沉,捏着信纸的手缓缓攥紧,那信纸也被捏皱了看不出上头的字。
  这个亦是皇子字辈。
  上头的字迹更是似曾相识。
  再一细看,心口咯噔一沉。
  这字,太像是瑞王字迹了。
  另一张信上的字,他再熟悉不过了,笔力温婉隽秀,他常常会翻她临摹的字帖。
  他忽而想起寿宴那日,沈春颐与瑞王合奏琴笛,琴音婉转,笛声悠扬,宛若天成,简直就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瑞王那般的翩翩公子,很轻易便能迷住人。
  所以她这些日子不在意他在做什么,在何处,便是与他人在这传情?
  好一个思君之情,好一个身不由己。
  想到此,商鹤亦嗤笑一声,面上显出怒意,“把她给孤带过来!”
  他在意沈春颐对他的态度,会被这样的小把戏哄骗到,可江公公是个不懂情爱的人,置身事外,看得更清楚些。
  他也明白,有太子妃的事在前头,太子心中对这事甚是忌讳。
  江公公连忙跪下,“殿下息怒!”
  “沈侧妃入府那年,王爷还在岷州,从未谋面。皇后娘娘寿宴那日,王爷才初见侧妃,众目睽睽,除去同奏,二人并无私语,哪来的情投意合?”
  商鹤亦面色不变,只咬着后槽牙不语。
  “况且,侧妃有孕在身,身子困顿得很,哪还有心绪与人传信......”
  旁人见他近日冷落沈春颐,便趁机挑拨,倒也能说得过去。
  她不是那般心思轻浮的女子。
  商鹤亦闭着眼,听江公公说完这些,半晌才睁开眼,目光轻闪,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他应该信她吗?
  他不想沈春颐这般美好的女子心中装下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若她什么都不知,只是被人冤枉,他就这般质问她,日后她对他还能如从前那般吗?
  想得太多,都不如亲耳所听。
  商鹤亦忽地起身,江公公忙跟了上去,暗暗叹了口气,但愿他猜的是对的。
  北苑中,沈春颐倚靠在软榻上,打了个哈欠,她这几日乏得很,这孩子还很是没晏儿乖巧,净折腾她了。
  “奴才叩见殿下。”
  沈春颐一愣,忙起身行礼。
  “臣妾见过殿下。”
  她身上只披了件月白色纱衫,腰腹微隆,却不显臃肿,发髻只用玉簪盘到了脑后,瞧着甚是娇柔。
  瞧见她,商鹤亦陡然一愣,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抬手将她扶起。
  江公公也赶忙招呼着丹蕊退出去。
  她抿唇笑了笑,“殿下近日忙于政事,都没好好歇吧。”
  商鹤亦轻嗯一声,避开她的眼神,随口道,“听越明说你这几日吐得厉害,孤放心不下。”
  “是有些难受,不过今日好了很多。”她说着倒了杯温茶递到商鹤亦跟前,一如既往的温顺。
  他接过,眼神却在她眉眼间转了几轮,忽而低声道,“孤教你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