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219章 大皇子也不见皇上
  谢柔音的脸用了几天贺连婕妤送来的敷药后不仅没有好转,反倒烂得更狠了,两个脸肿得老高,只能带上面纱掩盖伤处。
  此事,宫中人人皆知。
  偏偏皇上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说一样,没让人给谢才人送物件安抚她,也没亲自去关雎宫瞧瞧。
  更无要再罚贺连氏的意思。
  谢柔音连日去乾清殿外求见,可次次江公公都有不一样的理由搪塞她。
  若非今日是给太后请安的时辰,她是万万不愿出关雎宫的。
  她知道这副模样会引来侧目,也会叫旁人笑话她,瞧不起她,旁人恭维太后,她就在最末尾一言不发,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可众嫔妃请安后,太后却将她留下来了。
  太后半倚榻侧,手中念珠慢慢拨动,抬眼看她,“哀家听说,你因皇帝罚贺连氏太轻,便闹了些小性子?”
  谢柔音立刻起身,“回太后娘娘,妾身是一时糊涂,任性了,叫皇上为难,实在是妾身之过。”
  太后眼神不动,缓缓闭了眼,指尖仍在拨动念珠。
  “你知道就好,哀家叫你进宫也是想让你伴在皇帝身侧,替皇帝解忧,而非添堵搅闹。若你做不到,哀家可就真的要失望了。”
  谢柔音伏低身子,“妾身知错,定不敢再叫太后娘娘失望。”
  谢家如今大不如前,父兄仕途受阻,若非祖父乃是帝师,谢家怕是连今日荣光都不复在了。
  若她不能借荣宠扶起谢家,谢家的荣光便真是昨日花黄了。
  “妾身日后定会谨言慎行,恪守本分。”
  太后这才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戴着面纱的脸上,问道,“你脸上的伤如何了?”
  谢柔音抬手轻轻点了一下脸颊侧边,“回太后娘娘,已无大碍,只是还红着,妾身怕吓着旁人,才带了面纱。”
  太后不再追问,目光落在她发髻间的凤钗上,这是那日中秋宫宴她赏给这孩子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真敢簪出来招摇。
  “这个凤钗端庄大气,倒是衬你。”
  还未等她再说什么,太后拢了拢襟袖,“回去吧。”
  “是。”
  自太后宫中离去,谢柔音便换了副神情。
  先前在太后面前的恭顺、怯意一一褪去。
  贺连氏被罚禁足,她想做什么也做不得,而宸妃又自请静心礼佛,不肯露面,宫中更无新人。
  她谢柔音再不趁此时机夺回皇上的心,日后还有什么机会?
  她带着自个亲手制好的酥点去了乾清宫。
  “劳烦江公公通传一声,我为皇上做了些酥点。”她说得很是殷切。
  江公公打了个哈哈,却有些敷衍,“谢才人来得倒是不巧,皇上此刻正同几位大臣商议国事,实在不便见才人,还请才人见谅。”
  谢柔音下意识往殿内张望,“既然如此,劳烦江公公替我将这酥点呈给皇上。”
  她退了一步,把糕盒递了过去。
  江公公笑着接下,“才人一片心意,奴才一定替您告诉皇上。”
  待她离去,江公公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将糕点盒随手递给了一旁的小太监。
  “皇上近日胃口不好,这糕点怕是吃不下,你们拿去分了吧。”
  “多谢江公公!”
  江公公才长吁一口气,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中无人议政,只有商鹤亦一人靠在书案后,翻着却根本没看进去的奏折。
  他确实不愿见人,只是心烦意乱,什么事也提不起劲。
  次日,谢柔音又一次来了。
  这回倒是巧了,正好撞上刚下朝的商鹤亦。
  她像是终于等来曙光般,立刻迎上前去,声音带着几分欢喜,“二郎。”
  商鹤亦瞧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戴着的面纱上,眸光微沉。
  “进来吧。”
  谢柔音眼中一亮,连忙跟了进去。
  昨夜辗转难眠,商鹤亦今日乏得厉害,此时也没用早膳的意思,只靠在榻上,眉心紧锁。
  谢柔音走到他身后,“音音给二郎按一按吧。”
  他闭着眼,低低应了一声。
  她的手落在他肩头,力道温和,熟练。
  可不过片刻,商鹤亦眉头一皱,倏地睁开眼,按住了她的手。
  谢柔音一愣,声音小了些,“是音音按得不好吗?若是手重了,音音换个法子。”
  没道理啊,连她那个尖酸刻薄的婆母都说她按得好。
  商鹤亦站起身,皱眉避开她的指尖,“你身上这香,不适合你。”
  谢柔音愣了愣,面上闪过一丝慌乱,“音音闻着殿内燃得便是这种香,还以为二郎喜欢呢。”
  她心口有些涩,她觉着宸妃这方子配出来的香确实舒心又清雅,却没想到皇上只闻了一下便闻出来了。
  谢柔音许久未来乾清殿了,不知商鹤亦故意让人撤下去了那香,现下殿内只有些新鲜瓜果的香气。
  “你回宫吧。”
  谢柔音被商鹤亦赶走了。
  她不甘地回首望了一眼,只见商鹤亦背对她,就连背影都很是疏离。
  商鹤亦捏着眉心,方才那抹香气萦绕在他的心头,久未散去。
  他就是不想闻到、看到,想起有关沈春颐的一切,才叫人将他已经习以为常的枳皮香撤下去的。
  可突然又闻到这样的相似的味道,便又勾起了他对她的想念。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清她了。
  商鹤亦端起茶盏,一口饮尽,温凉的茶水划过喉咙,反倒使得心头那股郁火更加燎人。
  这样的烦闷一直持续了很久。
  他抬眼看向案头堆叠如山的奏折,猛地将手中奏本甩到一旁。
  ‘啪’的一声,吓得江公公猛地一抖,躬着腰不敢出声。
  “去,把晏儿带来。”
  她不见他,总不能叫他的晏儿也不见他!
  江公公迟疑了片刻,“皇上,若是宸妃娘娘不肯放人,奴才......”
  商鹤亦哂笑,“朕的儿子,朕凭什么不能见!”
  他堂堂天子,见自己的皇子,还得她同意吗。
  江公公这次说了来意,倒是进了玉庆宫,只是一进去便闻到了浓厚的药味。
  “宸妃娘娘病了?”
  小卓子坦然道,“干爹,我不能说。”
  “你这小兔崽子!”江公公扬手一巴掌拍着他后背,正要教训他,小世羲却从偏殿走了出来。
  他抱着个小木雕,脸上没什么情绪。
  “奴才见过大皇子,皇上想您了,奴才这便带您去乾清宫。”江公公哄劝道。
  可小世羲一听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连连摇头,“不去。”
  江公公面露难色,怎么连大皇子都跟皇上置气。
  皇上到底做错了何事啊。
  “皇上可是念叨您许久了......”
  可不管江公公说什么,从来都听话的小世羲一哭二闹三耍泼的,就是不出玉庆宫......
  两刻钟后,江公公疲惫地回到乾清宫,满面哀色。
  商鹤亦抬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脸色当即沉了几分。
  江公公战战兢兢跪下,“皇上,大皇子哭得厉害,奴才实在......”
  商鹤亦冷笑连连,“她好样的,将晏儿都教得跟她一样,处处忤逆朕!”
  这一刻,他想过要罚她。
  可那份怒火燃得快,熄得也快。
  他揉了揉眉心,“你下去吧。”
  他就不信,她这一辈子都要跟他赌气。
  玉庆宫中,丹蕊正给沈春颐拆下眼上的敷药。
  沈春颐睁开眼,眼前光影模糊却已不似昨日那般昏沉,勉强能瞧见七成光景了。
  但她确实也没叫小世羲不去见皇上,是那孩子记仇,自己耍小性子。
  她早就说过,自个这儿子就不是个乖的。
  反正明日就是九月十二了。
  “丹蕊,你去取个匕首来。”
  丹蕊一惊,“娘娘,没必要吧?”
  沈春颐揉了揉眼角,“自然有必要。”
  她若不狠狠心,怎么拿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