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296章 五月五端午
  沈春颐看着眼前的三人,已经平静下来了,她不是阿娘,不能替阿娘决定什么,也不能帮着阿娘说原谅他们。
  “阿娘如今过得很好,若你们是要补偿她,那尽你们所能,若你们是要找不痛快,那我就是脱下这身贵妃服制,也要叫你们都下地府。”
  说罢,沈春颐也不愿再与他们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乾清殿。
  “江公公,有劳你替本宫转告皇上一句,本宫心气不顺,先回宫消气去了,消完了再说。”
  江公公将这话一字不差的带到了,商鹤亦轻笑一声,看着眼前方才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人,不禁感叹,他的贵妃在他面前还是太温柔了。
  商鹤亦轻轻“啧”了一声,眼角却带了点笑意,他扫了眼面色尴尬又忐忑的三位苻家男丁。
  “瞧见了么?朕的贵妃看起来是恨透了你们,她对着朕从未这样过。”
  苻定康连忙跪下,颤声道,“皇上恕罪。”
  商鹤亦挥挥手,打断他,“罢了,朕已经说得很清楚。”
  “日后你们好好叫贵妃消气,否则,朕怕贵妃看不上朕给她找的靠山。”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从一开始,他就将这些告诉了苻定康,是他为了苻家的后代兴旺才选的回京的,他心中应该比所有人都明白。
  苻家的用处,就是叫贵妃有个更殷实的外祖家。
  贵妃好,苻家就好,贵妃不好,苻家就不好。
  回到玉庆宫的沈春颐,头一次在宫中发了火,“叫人去查查,朝中可有哪个大臣的夫人是叫苻青泞的。”
  “活着的、死了的,都查。”
  她这个好姨母,害了她的母亲受尽磋磨,自个却还有脸苟活于世、享着荣华富贵。
  凭什么?
  她不是阿娘,没有那么多多到要溢出来的善心和同理心。
  ——
  五月初五,端午。
  此日阳光和煦,风过荷池泛起细涟,宫中早早挂起了彩绳香囊、五彩线与蒲艾香枝。
  太后有意借此端午祈福平安,冲喜解晦,便将端午宴办得格外隆重,命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皆得携家眷入宫赴宴。
  而皇上也特许苻家人列席。
  这其中,便包括沈春颐素未谋面的那位姨母,苻青泞。
  她如今是鸿胪寺卿常徳的夫人,早年常徳平患立功,她便也一并水涨船高获封五品诰命。
  如此一来,沈春颐倒是能借着今日的宴席召见她的。
  但她没有急着召见苻青泞,而是先见了自个的阿娘。
  “阿娘,为何求皇上召苻家入京?”
  其实沈春颐能猜到,但她不愿意叫阿娘为了自己委曲求全。
  苻氏笑了笑,“血脉相连,阿娘本就是苻家人,况且,苻氏百年望族,你外祖家能为你撑腰。”
  沈春颐却皱起眉头,“阿娘,我不需要苻家。”
  “但你早晚会需要,你还有大皇子和三皇子,多一个靠山,他们也多一分底气。”
  历朝历代的皇子,大多依仗于嫔妃母族,若自个母妃有个够稳的靠山,皇子的前程也能远些。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从前,是阿娘太傻了。总想着要干干净净做人,要光明磊落做人,结果落得你也一起受了苦。可如今你入了宫,做了贵妃,阿娘也只能这样帮帮你了。”
  沈春颐沉默半晌,看着眼前眉眼仍温柔如旧的苻氏,忽而有些陌生。
  可这或许,才是原本的苻青姒,而非苻僖。
  苻家嫡女,本不该有些蹉跎的一生。
  若不是那场变故,她应是嫁得良人,育有一儿半女,平稳一生。
  “阿娘,你恨苻青泞吗?”她问。
  苻氏怔住了。
  她眼睫低垂,唇角泛起一抹涩笑,“恨。”
  她曾骗自己放下了,不恨她,不怨她,可每每看到一身伤痕的女儿,她就知自己只是寻常人,做不到如圣人一般宽宏大量。
  若不是她,她不会落入青楼;若不是她,她的女儿也不会跟她一样受尽委屈。
  听她这样回答,沈春颐却松了口气,恨就好,这样她不管做什么都能心安理得了。
  “时候不早了,阿娘也该入席了。”
  她唤来辛嬷嬷,“嬷嬷,劳烦你送阿娘过去。”
  “是。”
  待苻氏离去,沈春颐才去了昌庆殿旁的偏殿。
  苻青泞等候多时,听到动静,忙上前几步,“臣妇参见贵妃娘娘。”
  她一身三品命妇的朝服,衣饰华贵,头顶的金丝缠玉簪在日光下折出光华。
  瞧那光景,委实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沈春颐盯着她簪上的玉石看了片刻,淡淡开口,“起来吧。”
  苻青泞起身,套近乎地笑道,“若早知贵妃娘娘便是青姒的女儿,臣妇一定早早来拜见了,说来,姨母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你跟你母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春颐听了笑出声,“若本宫不是贵妃,姨母还会记得本宫是谁吗?”
  苻青泞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旋即说,“自然,自然,咱们是一家人嘛。姨母也有个女儿,改日叫她入宫来拜见你......”
  沈春颐截断她的虚伪,“是吗?那你当年,为何要欺瞒我阿娘的下落?”
  “为何甘心与常德联手,把我阿娘送入青楼?”
  “又为何设法,拦下苻家人的信?”
  苻青泞顿时脸色惨白,往前一步,企图去拉沈春颐的手,“当年的事,姨母有苦衷,定是你娘同你说了什么,是她误会我了,她素来心高气傲,不愿体谅我这个做姐姐的。”
  沈春颐却往后退了一步,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常府离宁安侯府不过隔了一条朱河街。”
  “整整二十年,你从未记起过你还有个亲妹妹在侯府日日被辱、被贱视。”
  “如今又装模作样地认亲,是不是太可笑了?”
  苻青泞一时间无言以对,旋即为辩解,“姨母在常家日子也不好,也实在没法接济你们母女二人……”
  沈春颐听得更觉讽刺,心中才泛起的那点怜悯彻底湮灭。
  “本宫的阿娘,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